這段時間所有之前卡殼了三四年的專案,突然全部順理成章地通了。
林氏集團的業務版圖,在許多人還未反應過來之際,已繼續悄無聲息地擴張。
此時的獨立宮,蘇哈陀看著CNN上關於“哈迪將主導浦南巴民主過渡程序”的報道,將手裡的鋼筆狠狠摔在地上,筆墨四濺。
他意識到自己恐怕大勢已去,他想到林家的承諾,給林塵荀打去電話,以樂少青之前承諾的明年大選投票權來置換出五億美元,幫政府救市。
明年已經太遠,他今年都要撐不下去了。
林塵荀在電話那頭語氣恭敬,說林氏的資金大部分壓在橡膠園和貿易專案上,最多隻能拿出五千萬美元,還要等下個月貨款到賬。
蘇哈陀結束通話電話,一下竟栽倒在椅背,長長撥出一口氣,蒼老許多。
在如此關頭,家族以往貪腐的那些鉅額財富,他還是不願意吐出來去解決市場問題。
......
七月下旬,椰加達更是個大蒸籠,正午在外頭轉一會兒,能天旋地轉。
蘇哈陀已經熬了三個通宵,菸灰缸裡的雪茄煙蒂滿滿堆堆。
家族會議今天是第二回 。
他的小兒子內森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手裡把玩著一款限量勞力士,語氣十足的不耐煩,“不過是一幫窮學生在街上游蕩,讓軍警開槍打兩個領頭的,自然就散了。華商那邊最近倒是賺得盆滿缽滿,挨個抓起來審,每人吐個幾千萬美金出來,國庫不就填上了?”
二女兒迪沙欣賞著腳上新買的高跟鞋,“就是咯,以前又不是沒搞過,那些華商都怕死,你一鬆口他們就敢蹬鼻子上臉,抓幾個領頭的,錢和糧自然就有了。”
蘇哈陀按著太陽穴,他執政這些年確實用過無數次這種手段,可這次不一樣。
他上週秘密派去抓華商的軍警,到了工業園門口就被攔了下來,帶隊的旅長講是接過一個電話,轉身就帶人撤了。
內務部報上來的名單裡,所有規模稍大的華商企業,背後都隱隱約約沾著林氏的影子。
真要動,等於現在直接把林家推到反對派那邊去。
更讓他焦心的是外匯儲備,央行昨天半夜遞上來的報表顯示,國家外匯儲備只剩不到兩億美金,連十天的糧食進口錢都不夠。
I那邊把援助門檻提得越來越高,最新的條款裡甚至要求他把家族控制的所有國營企業全部打包私有化,明擺著是想要把他的根刨乾淨。
他想起半個月前打給林塵荀的那通電話,對方語氣恭敬,說最多隻能湊五千萬,現在半個月過去,錢的影子都沒見著。
他拿起電話想再打過去,按完號碼,最後在撥號鍵上懸著,最終還是放下。
他隱約覺得不對,可到底是哪裡不對,他又抓不住。
樂少青坐在林氏集團頂層的觀景露臺上,看著樓下街道上舉著標語走過的示威人群。
“蘇哈陀昨天找了央行的人,想偷偷把存在瑞士銀行的私人資產轉去蘇利南,被那邊的銀行凍結了。”
林塵荀端著兩杯冰咖啡走過來,把加了雙倍奶的那杯放在她手邊,“另外,內森私下找了幾個僱傭軍頭目,想在禮拜天的清真寺集會上搞爆炸,嫁禍給反對派。”
樂少青端起冰咖啡抿了一口,耳邊的蟬鳴似乎被涼意凍得平靜下來,剛好壓下午後的燥熱,“正是我們的機會。”
她等的就是這個,蘇哈陀現在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越急就越容易出昏招,而他身邊那幫被慣壞了的子女,就是送他進地獄的最好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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