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時間的,提利安。”加拉希爾語調輕柔地強調著,“我的時間足夠多,完全等得起,無論如何,我們之間的關係已經確定,她遲早要為了今日的約定交付她許諾的代價。”
人類啊。
情感如此豐富又多變,連見多識廣的魅魔也要忍不住為此入迷,無數次地選擇走入他們的世界;
偏偏壽數短暫不過百年,再多的財富與權力,美貌或榮耀,也抵擋不過時間對他們的詛咒。
多麼美?耀眼的青春,也無法在那小子身上長久地停留。
慢慢等就是。
*
別宮的走廊深處,隨著腳步聲漸行漸遠,那種被冰冷窺視的細微不適從赫利俄斯的身上緩緩褪去,他也跟著鬆了一口氣。
這邊的沙弗萊剛剛推開寢殿的大門,身後年輕人的腦袋立刻一沉,直接將自己的大半重量砸在了她的後背上。
……?重。
險些被砸的一個趔趄的沙弗萊面無表情地想。
她扯了扯不知何時勒在腰上的手臂,赫利俄斯的訓練從不懈怠,手臂肌肉線條流暢又緊實,已經不是如今的沙弗萊能隨便拉扯動的細胳膊細腿。
大魅魔臉色一陰,發出了一聲很清楚的咋舌聲。
“撒手。”沙弗萊語氣硬邦邦地警告道。
身後那個也不說話,只自顧自地將腦袋埋在她的後背上,發出一種哼哼唧唧地聲音。
“不要撒嬌。”大魅魔很痛苦地提醒道,順便又一次抓了抓他勒在腰間的手臂,以示提醒。“親愛的,你現在長得?大一隻,撒嬌也不可愛了。”
赫利俄斯不對此做出任何回應,他閉著眼睛,高挺的鼻樑深埋在對方蓬鬆豐盈的長髮之間,直至熟悉的香氣再次盈滿鼻腔,順著呼吸的力度漸漸填滿空虛已久的肺腑,這才心滿意足地再次用力深吸一口氣,戀戀不捨地鬆開了一點手臂的禁錮。
王儲的臥室過分空曠安靜,沙弗萊很驚悚地先聽見自己鞋尖落地的聲音。
……?吧,他可能比自己預期中還要大隻一點。
想想這小子大概還沒有完整度過成長期,少說橫著豎著也都能再竄一竄尺寸,啊,更可怕了。
“您要是不喜歡,可以不把這個定義為‘撒嬌’的。”身後的那個很溫順的表示,“受不住的話也可以虛體化離開,我都可以。”
他原本單薄的肩膀如今足以撐滿一件寬鬆的襯衫,迴廊投來的暖光先一步落在王儲的後背上,在寢殿的入口處投下足以籠罩另一人的龐大陰影。
“啊,我有點怕你順勢碰瓷。”沙弗萊站穩腳跟,意有所指地提醒,“就像你剛剛那樣?”
“那不算是碰瓷……?吧也許對侍衛長來說應該算的。”赫利俄斯在對方的凝視中從善如流地改了口,又隨手關上門,看著沙弗萊已經完整進入自己的領域,開始到處走來走去,四處檢查他的生活痕跡。
她無視那些隨手扔在一邊的衣服,在桌面上挑挑揀揀,精準挑中了幾瓶平日裡用來緩解肌肉痠痛的藥膏。
“我只是沒辦法,沙弗萊。”他柔聲道。
沙弗萊停下動作,轉頭看他。
“我見不著你。”赫利俄斯說,“提利安不許我隨便見你,我想這應該也是領主大人的意思,我能怎麼辦呢……我在這兒幾乎沒什麼話語權,大概對這裡的精靈來說,充其量只能算是你帶來的一件贈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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