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問題麼,孩子?”
少年輕咳一聲,有點侷促地撓了撓腦袋,說:“我沒別的意思,團長先生,就是說假如我沒記錯的話,精靈送來的絲綢布料應該不止這個數……?”
被偷了?
查理曼哦了一聲。
“在送來的當天,確實不止這個數。”他兩手一攤,無辜道,“但現在就不一定了。”
赫利俄斯微微蹙眉:“出了事,您不打算管嗎?”
“怎麼管呢,小子?有些東西既然已經有了苗頭,你攔都攔不住。”
團長故作惆悵地長嘆一聲,“我在路上跑了這麼久,學會的最管用的一招就是最好不要把人逼得太死。
靠幾箱死物就能解決的麻煩,我這拖家帶口的,也沒必要跟著追根究底。”
赫利俄斯原本想說要是他們拿了好處還要得寸進尺怎麼辦,忽然想起來此前傍晚時分的新鮮血腥味,便又把這個問題按回去了。
查理曼很寬容地笑了笑。
“團裡的小崽子很多,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吉娜這樣自己就足夠可靠的,我作為團長,不能主動帶領大家冒這個險。”
“——哎呀,這裡怎麼這麼熱鬧,又在算賬麼。”
沙弗萊柔和的聲音意外加入了這場會議中。
尤金眼尾餘光瞥見自家團長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坐直了腰板,若無其事地開始整理起自己的袖口和衣領。
沒人看清沙弗萊究竟是從哪處影子裡走出來的,只知道她在吉娜身後停下來,又揉了揉暗精靈的腦袋。
吉娜眼睛亮晶晶地抬起頭,那隻纖細白淨的手始終放在她的頭頂上,把女孩擠壓出一種幼貓般軟綿綿的哼唧聲。
“母親。”赫利俄斯輕聲打了句招呼,成功把她的注意力從女孩身上轉到了自己這邊。
“我們在計算這段時間的額外損失。”他柔聲說道。
大魅魔挑了下眉:“要算嗎?”
“要的呀。”少年溫吞應道。
“禮物轉贈給別人是一回事,收下後依舊保管不當,又完全不去計較後續的各種損失……嗯,我想這又是另一回事了。”
赫利俄斯笑意溫和,又慢條斯理地轉了轉筆。
“如果是我的話,我是說,如果——”
“如果是我知道了,您就這樣毫不留情……滿不在乎我的付出,我就算再傾慕您,願意為您毫無保留地獻出一切,這種時候多多少少也還是會生氣的。”
沙弗萊眨了眨眼睛。
“那我只能說,他變小氣了。”她心不在焉地補充道。
“啊。”少年慢吞吞地嘆息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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