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神官垮下肩膀,沉沉嘆了口氣,“如果沙弗萊女士當真會在在這種時候離開,屆時的王儲殿下,究竟要先顧及哪一邊呢?”
赫利俄斯無法回答。
他本來想說,有契約存在,沙弗萊也不會背叛我。
——可是,離去和背叛,這兩者並不矛盾。
年輕人抿平唇角,對著一片空蕩蕩的地圖恍惚出神。
她會離開嗎?
她會就此捨棄……我嗎?
*
對此,沙弗萊倒是很坦然,挑眉露出了十足無奈的表情。
“多稀奇呢,甜心。”她心不在焉地順手撓了撓年輕人的下巴,然後才說:“你居然也會開始和我懷疑這個了?”
赫利俄斯繃著臉不吭聲,只直勾勾地看著她。
“好吧,你信不著這個,我也可以和你承諾一些別的。”沙弗萊聳聳肩,很大方地給他看了另外一樣東西。
從許久之前便被她單獨放在腿上,那枚瑩白如月的卵,至今也是完好無缺,沒有任何破殼的預兆。
“這是鷹身女妖未來的首領。”沙弗萊說。
“女妖存在築巢的本能,只有在環境安穩,力量充盈的前提下,首領才有機率孕育誕生,其他的好苗子陰差陽錯都提前破殼了,但這個小傢伙還好,應該就是她了。”
赫利俄斯蹲下來,戳了戳這顆圓潤的鳥蛋。
“要環境安穩?”他問。
沙弗萊點點頭。
“也就是就說,不能隨便亂動地方?”
沙弗萊又點點頭。
赫利俄斯蹲在她的面前,表情仍是怏怏不樂,一雙胳膊順勢垂在身前,完全沒有王儲應有的優雅儀態。
“也就是說,在這小東西徹底孵化之前,你不可能離開這裡?”
沙弗萊故作遺憾:“還真是想走也走不了呢……”
“……”赫利俄斯直接低頭咬了一口她的手腕。
“我還以為你要趁機跑掉。”他順勢屈膝坐在地上,咕咕噥噥地轉述了賽德里安此前的分析,沙弗萊聽得很淡定,只不過在聽到他們的懷疑物件時,跟著挑了下眉毛。
“聽起來,能同時滿足這些條件又做到這種程度的,眼下確實只有我呢。”
沙弗萊嘖了一聲,她也不做過多辯解,只漫不經心地額外提醒了一句。
“只不過,深淵汙染的存在一定程度上也影響了神官們的理性判斷,說不定也就是在這期間出了紕漏,城裡面一不小心混進來了什麼其他奇奇怪怪的東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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