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士長深吸一口氣,他似乎已經放棄了一部分無謂的抵抗,直接在神官面前癱坐下來。
“我搞不懂你,賽德里安。”他疲憊道。
“我倒是不需要您做到這一步,騎士長大人。”神官慢吞吞地應道,“從我個人理解的角度來講,讓您這樣純粹的人物太過了解我,大概不會是什麼好事情。”
“但如果您想問我接下來想做什麼,那我現在就可以告訴您。”
他停頓一瞬,然後才說:“更準確一點來說,我準備和那位王儲殿下正式合作了,很認真的,大概是需要正式下跪親吻他的戒指,對著神明宣誓從此效忠的那一種。”
意料之中的,克萊門特露出了無法理解的表情。
賽德里安對此早有準備。
“我來到這裡之前,本來期待著一場榮耀,一次屬於我的封賞,但是很可惜,王都的老東西們似乎並不太期待這位殿下的正式迴歸。”
他言簡意賅地表示,“他們需要一個無助可憐,能被他們隨意擺佈的柔弱小男孩;而不是一個年輕氣盛野心勃勃,可以和騎士長一樣單手揮動重劍的優秀王儲。”
至於老東西們採用的方法也很簡單粗暴。
只要不發現,不承認,不接受,那麼一切就能當做無事發生,這裡沒有失落的王儲,納克斯堡的問題也已經派人處理,至於之所以沒有任何後續回應,則是因為卡丹的位置實在太遠,太多的客觀因素影響,導致他們面對問題也無能為力。
……但是很可惜的一點,他們願意靠著這個藉口等到地老天荒,賽德里安卻是不太贊同的。
“必須要說的是,我很高興看到王儲殿下的實力,野心,執念……和他眼下仍能完整壓抑的憤怒。”
神官十足溫和的強調道。
“我需要一個能理解我的君主,他需要一批真正可靠的下屬,至於這批最新為他宣誓效忠的人裡面會不會有您的身影,唔,我想這應該不算是個需要長久思考的問題。”
克萊門特反射性地繃緊了神經。
“這算什麼?威脅,警告,提前開始殺雞儆猴?”
“這不是威脅,只是提醒。”賽德里安語氣柔和地表示。
神官十分從容的抬手噓了一聲,隨即目光向下一落,幽幽看向已經回到自己手腕上的荊棘鏈。
“我只是想說,您解釋不了。”
“……解釋什麼?”騎士冷聲反問,“解釋你這邊動手,我為什麼沒阻攔你嗎?”
“哦,我想不止是這個,大人。”
神官彬彬有禮地回答說。
“四年之前,您解釋不了對某位女士過於強烈的執念,四年以後的今天,您同樣無法說清楚,在納克斯堡為什麼會做那樣一種……‘噩夢’。”
賽德里安忽然低低嘖了一聲,假笑著又問。
“說起來,那對您而言真的算是一場噩夢嗎,騎士長大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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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75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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