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勒鎮的告急文書像一盆冰水,澆在了整個龜茲城的頭上。
李承乾連夜趕到了都護府。正堂裡燈火通明,郭大都護己經召集了軍中所有將領,正在商議對策。牆上掛著一張巨大的西域地圖,上面用硃砂標出了吐蕃軍的進軍路線。
“疏勒鎮守軍只有三千人,而吐蕃前鋒號稱兩萬。”郭大都護的聲音低沉而沙啞,“按照這個速度,最多五天,疏勒就會失守。”
“大都護,末將願率本部兵馬前去增援!”一個年輕的將領站出來請命。
“來不及了。”郭大都護搖了搖頭,“從龜茲到疏勒,最快也要七天。等我們趕到,疏勒早就淪陷了。”
大堂裡陷入了一片沉默。
所有人都知道,疏勒一旦失守,吐蕃軍就可以長驅首入,首搗龜茲。到那時,安西西鎮將全線崩潰。
就在這個時候,李承乾開口了:“大都護,讓我去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他。
“殿下?”郭大都護皺眉,“您那一百五十人……”
“一百五十人夠了。”李承乾打斷了他的話,“疏勒鎮雖然告急,但城牆堅固,守軍也不是吃素的。只要我們能拖住吐蕃軍的攻勢,等主力趕到,就能內外夾擊,一舉解圍。”
“可是殿下,您只有一百五十人,怎麼拖住兩萬大軍?”
“我不跟他們正面交鋒。”李承乾走到地圖前,用手指在疏勒周圍畫了一個圈,“這裡是戈壁,地形複雜,適合游擊。我可以帶著隊伍繞到吐蕃軍後方,襲擊他們的糧道和輜重。只要斷了他們的補給,他們就不得不分兵回防,從而減輕疏勒的壓力。”
郭大都護沉吟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亮光:“此計可行。但是殿下,這一去兇險萬分……”
“我知道。”李承乾笑了笑,“但總得有人去做這件事。放心吧大都護,我這支隊伍雖然人少,但都是精銳中的精銳。打硬仗不行,搞偷襲可是他們的拿手好戲。”
郭大都護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幾個月前,他還是一個被廢的太子,流放到這偏遠之地;而現在,他卻要帶著一百五十人去對抗兩萬大軍。
“好!”郭大都護一拍桌子,“老夫撥給你五百匹快馬,充足的乾糧和箭矢。殿下,你一定要活著回來。”
“一定。”
當天夜裡,李承乾帶著一百五十名騎兵,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龜茲城。
月光下,馬蹄裹著厚布,踩在沙地上幾乎沒有聲音。每個人都配備了雙馬,輪流騎乘,以保證最快的行軍速度。
郭子儀策馬走在最前面,手裡拿著一幅地圖,藉著月光辨認方向。李泌則跟在李承乾身邊,手裡拿著一個羅盤,不時調整方位。
“公子,按照現在的速度,三天後就能到達疏勒外圍。”李泌低聲說道。
“三天……”李承乾望著前方的黑暗,“希望疏勒能撐住。”
三天後,當他們抵達疏勒附近時,遠遠就看到了沖天的濃煙。
疏勒城還在燃燒。
李承乾的心沉了下去。難道他們己經來晚了?
就在這時,前方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郭子儀打了個手勢,隊伍迅速隱蔽到一處沙丘後面。
片刻之後,一隊吐蕃騎兵從遠處賓士而過。他們押送著一批糧草輜重,大約有兩百人,隊伍鬆散,顯然沒有料到會有人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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