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棧，李承乾把在都護府裡的發現跟李泌和郭子儀說了一遍。
“中毒？”郭子儀眉頭緊鎖，“是誰這麼大的膽子，敢對安西都護下毒？”
“還能有誰？”李承乾端起桌上的涼茶灌了一口，“那個王長史，十有八九跑不了。我給他藥方的時候，他那眼神就不對勁。”
李泌坐在一旁，手指輕輕敲著桌面，若有所思：“公子，你把藥方給了他，就不怕他首接把藥方毀了，或者換成別的藥？”
“怕啊。”李承乾放下茶杯，嘿嘿一笑，“所以我給他的那張藥方，本來就是假的。”
李泌和郭子儀同時愣住了。
“假的？”
“假的。”李承乾得意洋洋，“真正的藥方在我腦子裡呢。那張假方子吃了不會有事，但也治不了病。我就是想看看，王珺到底會不會在藥上動手腳。”
李泌愣了愣，隨即笑了起來：“公子這一招，倒是出乎貧道的意料。”
“跟你學的。”李承乾拍了拍他的肩膀，“凡事多想幾步嘛。”
郭子儀還是有些擔憂：“可是公子，萬一王珺真的按照假方子抓藥，那大都護的病……”
“放心，我給他開的雖然不是治病的藥，但也不是毒藥。頂多是讓大都護多睡兩天，不會有生命危險。”李承乾頓了頓，“真正要命的，是接下來這兩天的棋該怎麼走。”
李泌點了點頭：“公子說得對。王珺既然敢對大都護下毒，說明他背後一定有人撐腰。如果我們貿然揭穿他，恐怕會打草驚蛇，讓幕後主使跑了。”
“那怎麼辦？”郭子儀問道。
李承乾和李泌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說：“將計就計。”
當天下午，李承乾又去了一趟都護府，說要給大都護複診。王珺沒有阻攔，反而十分熱情地把他迎了進去。
這一次，李承乾在郭大都護的房間裡待了整整一個時辰。出來的時候，他面色凝重，眉頭緊鎖，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王珺見狀，關切地問道：“道長，大都護的病情如何？”
李承乾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不太樂觀。大都護體內的毒素己經侵入骨髓，恐怕……恐怕時日無多了。”
王珺臉色一變：“什麼？道長昨日不是說三日內必有起色嗎？”
“那是貧道過於自信了。”李承乾一臉愧疚，“今日複診才發現，大都護的病情遠比我想象的嚴重。貧道醫術不精，實在慚愧。”
王珺沉默了片刻，安慰道：“道長也不必太過自責，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既然是天意如此，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李承乾又是一番長吁短嘆，然後告辭離開了都護府。
走出大門的那一刻，他臉上的悲慼之色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狡黠的笑容。
“魚兒上鉤了。”他低聲自語。
回到客棧，李泌己經在等他了。
“怎麼樣？”
“一切順利。”李承乾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茶，“我故意把病情說得很重，王珺表面上在安慰我，但我看得出來，他心裡高興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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