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沒有再說話。他站在城牆上，望著遠處那道正在緩緩逼近的黃色霧靄，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轉過身，快步走下了城樓。他的腦海中，一個大膽的計劃正在逐漸成形。
當天下午，李承乾召集了一次軍事會議。
參會的人不多——郭子儀、蘇烈、馬周、李泌，西個人圍著都護府正堂中的那張地圖，等待著李承乾開口。
李承乾沒有多做鋪墊，開門見山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明天傍晚會有沙塵暴。我打算利用這場沙塵暴，主動出擊。”
此言一齣，在場的西個人都愣住了。郭子儀率先開口，聲音中帶著掩飾不住的驚訝：“公子，沙塵暴裡出兵，風險太大了。
能見度那麼低，隊伍很容易走散，指揮也很容易失控。萬一中了吐蕃人的埋伏——”
“我知道。”李承乾打斷了他，語氣平靜但堅定，“但你們反過來想一想——沙塵暴對我們不利，對論欽陵同樣不利。
他看不清我們的動向，我們也看不清他的動向。在這種情況下，誰先出手，誰就掌握了主動權。”
他走到地圖前，用手指在城西的一個位置點了一下：“如果我沒有猜錯，論欽陵會在沙塵暴來襲的時候，派一支精銳部隊從這個方向接近城牆，試圖在風沙的掩護下發動突襲。
他以為我們會躲在城裡被動防守——但我們偏不。”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畫了一條弧線，繞過了吐蕃大營的正面，指向了大營的後方：“蘇烈，你率領玄甲驍騎，在沙塵暴剛開始的時候從東門出城，繞一個大圈子，迂迴到吐蕃大營的後方。
不要進攻，只要製造混亂——放火、吶喊、到處跑，讓論欽陵以為我們的大軍己經從後方包抄過來了。”
蘇烈眼睛一亮，抱拳道：“末將領命！”
李承乾又看向郭子儀：“老郭，你率領三千人，在沙塵暴達到最大的時候，從正門出擊。
不要深入，打到吐蕃大營的前沿就停下來，放一陣火箭，然後立刻撤回。目的是讓論欽陵以為我們是在正面佯攻，吸引他的注意力。”
郭子儀點了點頭：“末將明白。”
李承乾最後看向馬周和李泌：“你們倆留在城中，主持城防。
萬一我和蘇烈在外面出了什麼意外，你們要確保于闐城不會亂。”
馬周和李泌同時點頭。
會議結束之後，各人分頭去做準備。蘇烈回到城西營地，開始挑選參與行動的騎兵，檢查裝備和戰馬；
郭子儀登上城牆，親自挑選參與正面佯攻計程車兵，向他們交代行動的細節；
馬周去了倉庫，清點剩餘的物資，做好應對各種突發情況的準備；
李泌則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攤開一張紙，開始推算沙塵暴到來的精確時間。
李承乾獨自站在城樓上，望著西方那道正在緩緩逼近的黃色霧靄，沉默了很久。
他的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感受著那份沉甸甸的分量。
風越來越大，吹動他的衣袍，發出獵獵的聲響。他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帶著一絲沙土的氣息——那是風暴即將到來的徵兆。
“論欽陵，”他低聲說，“你不是想在沙塵暴裡動手嗎？那我就陪你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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