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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澤第一次見我，穿了一件灰色西裝。
袖口彆著袖釦，領帶夾正好卡在第三顆釦子上。
他遞名片時，手指乾淨得像剛從廣告片裡洗出來。
“林老師，你現在的問題不是不紅。”
他說，“是紅得沒話題。”
我看著他推過來的策劃書。
第一頁寫著：林亦個人IP升級方案。
第二頁寫著：爭議內容增長模型。
第三頁開始，就沒什麼人話了。
“製造男女對立議題，篩選情緒粉絲，建立付費社群，再透過情感救贖課轉化。”
周澤說得很自然。
像在介紹一臺咖啡機怎麼磨豆。
我問他：“你們平時就這麼做內容？”
“內容不分對錯，只分有沒有傳播。”
“那人呢？”
“人也是內容的一部分。”
那天我沒喝完咖啡。
杯口還剩半圈奶沫。
周澤看出我不想籤，笑了一下。
“林老師，你別太理想化。清白這個東西，沒人看的。”
我站起來。
“我看。”
他臉上的笑淡了點。
“你會後悔的。”
現在想想，他當時不是威脅。
是在排期。
陸川把那份舊策劃案打印出來，和陳妍小號留言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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