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撐家?你撐的家,是讓爸端碗借米的家?”
林志遠張了張嘴,跪在地上,說不出話。
他跪到晌午,膝蓋都跪麻了。
見沒人理他,自己爬起來,灰溜溜走了。
求情不成。
下午,陳雪來了。
她在門口又哭又鬧,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
“老爺子心狠啊!要把親生兒子逼死啊!”
“你們評評理!哪有當爸的告兒子的!”
“天底下還有沒有王法了!”
她一邊嚎,一邊偷眼瞟我的窗戶。
鄰居圍了一圈。
指指點點的有,看熱鬧的也有。
還有人舉著手機在拍。
不知誰喊了一聲:“不要臉!”
陳雪騰地站起來,衝著人群罵:“關你們什麼事!都給我滾!”
王叔從人群裡擠出來,叉著腰,指著陳雪:“你男人拿著老爺子的錢,給他丈母孃送禮!這會兒你說老爺子心狠?”
鄰居們七嘴八舌:“就是這家!兒子貪老子的養老錢!”
“聽說老爺子撿了兩年垃圾!”
“兩口子還上門鬧,臉皮真厚!”
“你們兩口子,把老人逼得端碗借米,也有臉上門鬧?”
陳雪又坐回地上嚎:“那錢我們又不是不還!你們憑什麼凍結賬戶!”
“我們家孩子補習費都交不起了!”
曉玉從屋裡走出來,把一摞列印好的銀行流水,甩在她面前。
“你先看看,這些錢夠你家孩子補習幾年的。”
“你家的補習費,就是我爸的飯錢。”
陳雪想伸手去搶那摞流水,曉玉手一抬,她撲了個空。
“這還只是三年前的。”曉玉居高臨下看著她,“弟媳,你說,法庭上放這些,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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