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銜抬頭便看見常鯉,她今日穿了一身粉色海棠花紋長裙,面色紅潤,襯得她亭亭玉立,到底是剛及笄的女子,穿得鮮亮些才好。
常鯉瞧著身上總是散去了前幾日的陰鬱,只是怎麼看著還是有些不開心。
「怎麼了?」蕭銜抬頭問道。
「常姑娘說,想找些活幹。」
蕭銜一頓,沒想到他昨日隨口說的一句緩和的話,她竟如此放在心上。
但話已然說出口,只能接著圓了:「你會些什麼?」
常鯉會的東西倒也真不多,但凡自己會的那幾樣本事,她都能做得比旁人更細緻妥帖,半分糊弄都不會有。
她定了定神道:「我會刺繡。繡出來的花樣村裡的嬸子姑娘們都喜歡,逢年過節都愛找我繡個帕子。鞋面。」
蕭銜指尖輕輕敲了敲案邊,垂眸思索了片刻,視線落在她海棠花紋的裙子上。
「那你便暫任府中繡娘一職,如果有繡工任務,自會安排你。」
這樣既能讓她有活幹不至於無事胡思亂想,也可以讓她幹些輕鬆地賺些銀子。
常鯉聞言,欣喜道:「多謝世子。」
正欲離開,就聽見外面吵吵嚷嚷的。
原來是靖王回來了,蕭銜頓時起身朝著院門口迎去。
常鯉知曉自己身份低微不宜久留,便趁著紛亂之際,默默俯身告退。
蕭銜已然迎至院中,關切地問道:「父王昨夜傳訊息晚上便回,怎的整整一夜才歸?他為難你了?」
靖王神色鬆弛,並無半分凝重,搖了搖頭道:「許久未曾與我這個好弟弟對弈閒談了,敘敘舊,不知不覺便耽擱了時辰,故而歸來遲了。」
「方才聽聞院中有人說話,那個姑娘呢,你如何處置了?」
蕭銜應聲回道:「她昨夜勞頓,便讓她先回院落歇息了。」
靖王點點頭,「若是想娶她,要早作打算……」靖王目光穿過庭院花木,正好瞥見兩道纖細的身影,正是常鯉與春杏。
「誒,那就是我的好兒媳吧。」靖王語出驚人,還沒等蕭銜反應,「常姑娘。」靖王當即開口,叫住了正欲離開的常鯉。
前方的常鯉聞聲腳步一頓,回頭一看,正是靖王。
不敢有半分耽擱,連忙回身上前行禮,禮數週全:「見過王爺。」
靖王垂眸打量著身前的少女,垂首俯首間安靜溫順,不見半分張揚輕浮,看著便格外妥帖安分。
不錯,兒子眼光甚好。
他素來知曉自家兒子性子清冷孤峭,素來不近人情。疏離寡淡。
當下便笑著開口,「銜兒這孩子,性子太過冷硬,平日裡不苟言笑,但這都是表象,他內裡也是個熱心腸,他小時候在邊關養過一隻小鹿,小鹿後來死了,他哭得……」
蕭銜見靖王揭他老底,當即咳嗽兩聲打斷了靖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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