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幾個時辰裡一直這樣告誡自己安慰自己,可每次平復下來之後,心中的委屈更加洶湧。
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常鯉心頭一震,是他回來了嗎?
她勉強撐著榻沿,抬頭看著那扇門被推開。
預想之中的明黃色衣袍並未出現,踏入殿中的是一襲玄色。
常鯉尚且沒有抬眼辨認來人的模樣,一道帶著笑意的聲音便在寂靜中響起來。
「怎麼還是這麼愛悶頭哭。」
燭火因為來人開始晃動搖曳,光影晃盪不定。
蕭銜立在殿門口,任憑夜風揚起他的衣襬。
常鯉僵坐在床沿,怔怔地望著玄衣身影。
此刻站在月光裡,宛若天神
常鯉用力揉了揉眼睛,才發現眼前真的是蕭銜。
「怎麼會是你?」
蕭銜一步步朝她走來,燭光在他身後拉出長長的影子,將她整個人都籠罩其中。
他的目光從她蒼白的小臉上掃過,落在她單薄的衣衫上。
宮人給她換上的寢衣,薄得很,在這初春的夜裡根本不禦寒。
蕭銜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伸出手,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入手果然一片冰涼。
「怎麼這麼涼?」蕭銜沉聲道。
常鯉被他握著手,整個人都僵住了,心跳亂了節奏。
她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和他指腹粗糲的繭子摩挲帶來的異樣感覺。
他解開身上的披風,俯身將她整個人都裹了進去。
「你這是……」常鯉瞪大了眼。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蕭銜已經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常鯉嚇得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常鯉被他抱在懷裡,整個人都被他的披風包裹著,縈繞著他身上的清冽香氣。
她抬起頭,怔怔地看著他稜角分明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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