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掃了常鯉一眼,輕蔑地說:「這匹料子,我家小姐要了。」
常鯉愣了愣:「這位姑娘,這匹布料我們已經相中了。」
「那又如何?」侍女冷笑一聲,「我家小姐是溫府小姐溫晚寧,京城誰人不知誰人不曉的第一才女。你一個不知哪裡來的,也配跟我家小姐講先來後到?」
常鯉被她這話說得眉頭一皺。
京城第一次才女,溫晚寧……就是那日丫鬟們口中的蕭銜的心上人嗎……
春杏氣不過,上前據理力爭:「休得無禮!我家姑娘住在靖王府,身份尊貴得很!」
侍女聞言,上下打量了常鯉一眼,恍然大悟,原來她便是那日世子奪下的那位瑜美人。
她火氣更盛,目光在常鯉臉上流連,不得不承認,她確實長得極美,容貌奪目,世子看上她也算情理之中。
但她家小姐也不差啊,況且現在這個瑜美人身上穿得這麼差,跟個素衣百姓沒什麼兩樣,肯定不受世子爺的待見,世子心中的世子妃之位肯定還是小姐的。
侍女輕嘖一聲:「我當是什麼人物,原來不過是梁國送來的玩意,縱然入了王府,也是個無名無分的,梁國戰俘也敢在這裡擺架子和我家小姐爭。」
春杏臉色一白,正要開口爭辯,常鯉輕輕攔住了她。
「我是梁國人不假,先來後到乃是商鋪規矩,憑一句出身便可當眾辱人,不顧商鋪規矩,你家小姐為京城才女,名聲甚大,身邊侍女卻這般言語,傳出去別人要如何看待溫家教養。」
侍女被她一番話噎得啞口無言,她也不是次次都這樣的。
不過是看她衣裳樸素,以為是個普通百姓,若今日是個貴女在這,她肯定不敢這麼說話。
掌櫃見狀,為難地說:「二位姑娘,這……」
「有什麼好為難的?」侍女趾高氣揚道,「這料子我家小姐要定了。」
正在這時,鋪外傳來一個溫柔聲音:「翠兒,怎麼回事?」
來人約莫十七八歲年紀,生得明豔動人,柳眉杏眼,膚如凝脂,舉手投足間盡顯大家閨秀的風範,溫柔得體,挑不出半分錯。
常鯉盯著溫晚寧,目光一滯。
原來是這般絕代風華的女子才能站在蕭銜身側,郎才女貌,名門相配,天造地設。
兩相比較,高下立判,酸澀悄悄纏上心頭。
「小姐!」侍女翠兒連忙迎上去,指著常鯉道,「這個梁國人想跟您搶料子!」
溫晚寧的目光落在常鯉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常鯉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雖然身上這件月白色的襖裙已經是她最好的衣裳,可料子。做工。樣式,哪一樣都比不上人家身上那件精緻的繡花襦裙。
溫晚寧收回目光,淡淡一笑:「原來是王府裡的……姑娘。」
溫晚寧笑得溫柔:「不過這匹料子我也很喜歡,不知姑娘能否割愛?我願意出雙倍的價錢。」
說著,她從荷包裡取出一錠銀子,放在櫃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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