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和皇后在眾人的擁簇下緩緩走入主位坐下。
貴妃抬眼環顧周圍,一眼就注意到了靠邊坐的常鯉。那模樣實在過於出眾脫俗,素淨的羅裙也難掩絕色的容顏。
貴妃輕挑了一下眉,微笑著開口詢道:「這便是蕭世子的常姨娘吧?」
常鯉聞言站起身來,恭敬地低頭應道:「回貴妃娘娘的話,正是妾身。」
貴妃彎了彎唇角笑道:「世子真是有好福氣,常姨娘長得如仙子下凡一般。」
常鯉順從地低下頭去,客客氣氣回應道:「貴妃娘娘實在謬讚了,妾身萬萬不敢當,不及娘娘十中之一。」
坐在一旁的皇后冷哼了一聲,冷冰冰道:「不過是個梁國賤民出身的女子,也值得這般誇讚。」
貴妃聽到皇后的這番言語,側過頭看了皇后一眼。心道這蠢貨還是如此,透過這幾日還沒看出來永熙帝對常鯉感情不一般,還在這一個勁的數落人家。
方瑞雪站了起來,溫聲細語地替常鯉解圍:「皇后娘娘此言差矣。大蕭朝向來包羅永珍,雖然嬪妾與常姨娘都出自梁國,但現在都已入了蕭國戶籍,那便都是大蕭的子民了。不論出身,海納百川,才是我大蕭如此昌盛的原因呢。」
貴妃微笑著點點頭,順勢接過了話頭,應和道:「方美人所言極是。本宮瞧著常姨娘和方美人許久未曾聚一聚了,來人將常姨娘的位置安排到方美人身側去。」
常鯉謝過貴妃之後,便坐到了方瑞雪的身旁。二人對視著微微一笑,心照不宣地放低了說話的聲音。
「多謝姐姐替我解圍。」
常鯉藉著寬大衣袖的遮擋,悄悄摸向了懷裡的玉佩,低聲對方瑞雪說道:「方姐姐,這枚玉佩今日拿來還給你。」
方瑞雪打量了一下四周的動靜,連忙按住了常鯉的手,小聲制止道:「萬萬不可。這是咱們梁國皇室的舊物,在大庭廣眾之下掏出來太過於招搖。若是不幸落入旁人眼中,定要引起不必要的風波,等日後尋個私下安全的時機,你再拿給我也不遲。」
常鯉聽完覺得十分有理,便收回了自己的手,輕輕地點了地點頭。
就在彼此說話的空檔裡,一個宮女端著茶走了過來。
那宮女腳下突然絆了一下,杯中的茶水頓時傾倒而出,潑在了常鯉的衣裙上。
貴妃見狀眉頭微微皺起,當即厲聲呵斥道:「混帳東西!怎麼當差的,如此毛手毛腳!」
「奴婢該死!娘娘恕罪!奴婢再也不敢了。」
「來人拖出去杖斃!」貴妃怒道。
皇后在此時開了口,「不過是無心之失,你這麼著急賜死做什麼,仔細叫世家女眷笑話了去。到底也是武夫的女兒,就是魯莽……
貴妃轉頭變了神情,笑道:「皇后娘娘教訓的是,常姨娘切莫在意,讓本宮的侍女帶你去換身乾淨衣裳。」
常鯉低頭看了看溼透的裙襬,「多謝娘娘了。」
隨後又轉頭悄聲對方瑞雪道:「那姐姐,我先去了。等宴席散了我再將玉佩給你。」
「嗯妹妹慢走。」
歷夏跟在常鯉身後。二人沿著迴廊往後殿暖閣走去,剛走到湖邊的遊廊常鯉只覺得腦袋漸漸發沉,一陣睏意湧上來。
腳下一陣虛軟,昏沉的厲害,心裡隱隱察覺出事情不太對。
再這樣下去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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