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眼前這位假大師肯定會對他一頓吹,要不然也會順著這個字誇他會有很多錢,然而,須寧一開口,他就顧不上發散自己的心思了。
“錢,左金右戔。釒字旁,所以你的生意,應該和鐵有關。”
李城軍:他,他是賣鋼材的。
“右邊‘戔’,這個字有三個音,第一個讀 jiān,小、少的意思。
第二個讀 cán,“殘”的古字。
第三個音讀 chǎn,通“剗”,是剷除、削平的意思。
而“戔”可以拆為‘一’和‘戈’……”說到這兒須寧抬頭看了一眼男人,“你這是做生意被人坑殘了,手裡剩下的資金少得不夠你週轉,而且,你這個‘錢’字寫得分開這麼多,應該是合夥人要和你掰開,真打官司估計你也佔不到什麼好處。”
李城軍:……剛才他是把紙筆拿到膝蓋上寫的,字寫得是分得有些開,像兩個字,竟然連這都能批???!!!好傢伙,他這是遇到真大師了!
“大師,您說的都對!對得不能再對了!我是做鋼材生意的,不過初始資金少就和人合夥做買賣。
我們做了五年,生意終於好轉了,可是他簽了個大單,鋼材發過去後,對方生意出了問題,沒辦法付剩下的百分之八十尾款,對方就要和我拆夥,他凍結了公司的現金,還要和我打官司,按合同走的話,那些流動資金會優先退還他的投資,但還不夠,我還要變賣固定資產才行,總之,這官司我打不打結果都不會太妙。”
他甚至懷疑張鑫是和施工方合夥在坑他,但他報警後警察查過說並不是那麼回事,施工方確實是出了問題,大老闆都被抓了,公司的錢也被凍結了,根本沒法給他回款。
“打官司肯定不行。”
李城軍頓時喪氣,算對了又如何?還不是沒辦法解決眼前的問題。
“你直接約他解除合夥,該退的錢退他,股份也趕緊收回來。”
“可,這樣和我現在有什麼區別?”
須寧:“當然有區別!因為那位被關起來的老闆馬上就要被放出來了,等他出來你那筆賬就能結,順便你跟他賣賣慘,還能再籤一筆大單……你懂我意思了嗎?”
李城軍一臉的難以置信:“大師,您說真的?”
“反正你按我說的做了也不會比現在更糟,所以,你要不要賭一把?
贏了,立馬翻身農奴把歌唱,還能把你那個前合夥人氣個半死!!!
輸了,輸了就努力再翻身唄,人這一生啊,哪有一帆風順的,跌倒了爬起來,拍拍塵土繼續幹,這世上就沒有過不去的坎兒!”
李城軍一咬牙,“艹,賭了!大師說的沒錯,反正也不會更糟了,我今天就約他出來談拆夥的事兒,反正當初合同上寫了,退回他當初投入的資金就能收回他手裡所有股份,我給他,錢不夠大不了賣車。”
人啊,一有錢了就會浪,去年他新提了一輛頂配的路虎,落地470萬,賣得急也能換個三百萬,足夠付那剩下的一百多萬了。
“實在賣不出去也可以賣給我。”打車好費錢,她乾脆弄輛車開開。
李城軍聽得目瞪口呆。
但當他和須寧簽完賣車合約,須寧當場給他轉賬三百萬後,李城軍知道,大師是真的有本事的,不然哪裡能賺這麼多錢。
“祝你以後財源廣進發大財。”
李城軍樂呵呵道:“借大師吉言,那我先回去了,以後有事再來找您。”
大師都願花三百萬買他的車,說明她說的絕對是真的,否則誰有錢不去買新車,要他一輛二手的?大師都那麼有錢了,在乎他那區區一百塊的卦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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