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曉寒暄回話,“下官更佩服大人,貴州的知府不好當,聖上都看在眼裡,還讓下官多向大人請教。”
貴州知府心裡苦,貴州就是窮鄉僻壤之地,別看他是一州的知府,還不如富裕州的縣令。
貴州知府一心想調走,劉暢來貴州時,他是驚喜的,結果劉暢騙他,看在劉暢幹實事的份上一直忍著,終於等到獻祭劉暢的時候,結果京城一點動靜都沒有,聖上還幫著劉暢做實身份!
知府視線掃過僵在原地的劉暢,心裡就窩火,面上帶笑地看向春曉,“府衙簡陋,楊大人莫嫌棄,我們進去談。”
春曉笑著點頭,回頭看向背對著她的劉暢,“劉大人,一起。”
劉暢感覺血脈中的血液都是冷的,自嘲一笑,內心深處,他還是恐懼的,緩緩轉過身,“是。”
貴州知府自從知道楊春曉來貴州,他就猜到這位是為了劉暢而來,他派人去了劉暢的祖籍調查,劉暢就是個騙子,聖上的做法他不理解,但是聖上派了楊春曉來,再看楊春曉的態度,貴州知府只能忍下被戲耍的恨意。
一行人回到府衙大廳,貴州衙門才建立五十多年,皇祐年間的時候,貴州還是由當地的土司掌權,後來被皇祐帝派兵收繳土司權力,在貴州設立了府衙與縣城。
貴州的府衙建設得還不如客棧,雖然在貴州設立了府衙,但是貴州的少數民族居多,同化教育進度緩慢,土司的殘餘勢力猶在,百姓更認可族規,而非大夏律法。
貴州知府請春曉入座,上的茶是魚鉤茶,知府面露不好意思,“窮鄉僻壤沒什麼好茶,這是本地還算不錯的茶葉,楊大人嚐嚐。”
春曉端起來沒喝,淺笑道:“昨日已經品嚐過,味道不錯,知府大人也知道本官負責宮廷採買,本官覺得貴州茶葉上佳,可為貢品。”
貴州知府被巨大的驚喜砸到,“此話當真?”
“本官從不說假話,還有當地的特色酥糖,也可為貢品。”
貴州知府樂得直拍大腿,別的知府都能搜刮到銀錢,他可好,貴州沒幾個漢人,大部分都是來做買賣的商賈,敢來貴州的商賈都有背景,他想勒索都要三思。
至於搶本地百姓?呸,貴州百姓窮的一點油水都沒有,各族的族老整日向他求救濟。
土司殘餘倒是有錢,惹急了他們,真敢和他打,他只想離開貴州,可不想將命留在貴州。
貴州知府思緒間,興奮地直搓手,貴州出了兩種貢品,這是他的政績,還能從中得好處,“本官替貴州百姓謝過楊大人的仁慈,讓百姓多了進項。”
春曉指著茶杯,“我聽說這種茶都是從深山中採集,下官一路到府城,已經見識過貴州的山林兇險,百姓生活不易,下官不希望府衙強制百姓採集茶葉,從而造成不必要的傷亡。”
只要府衙不強制,百姓為了銀子進深山,就不是春曉能控制的,這世道百姓日子都不容易,為了銀錢再危險也願意嘗試。
知府大人神色有些訕訕,他的確想強制百姓採茶,從而得更多的好處,“哈哈,楊大人放心,本官不會強制百姓進深山。”
他也知道深山危險,自從來到府城,他就沒出去過,外面到處是毒蛇毒蟲,他種了許多驅蛇的植物,衙門內依舊有毒蛇亂竄。
春曉不打算在貴州停留,趕路是其一,其二是貴州情況太複雜,少數民族居多,並不是她待上幾個月就能解決的事,需要長久的同化教育。
說白了,貴州需要開設更多教漢字的學堂,還要開設技藝的學堂,最後就是遷民來貴州落戶。
春曉看向一直安靜的劉暢,“劉大人的功績聖上已經知曉,本官親自接劉大人進京,劉大人手上還有什麼差事嗎?如果有儘快做好交接,本官只在此地停留三日。”
知府大人急了,“楊大人,三日時間怎麼夠?本官收茶也需要一些時日。”
春曉解釋道:“下官還要繼續南下,不能帶茶葉啟程,大人將收好的茶葉直接送入京城,我會手寫一份書信,帶著我的書信去宗正寺,自會有人接收茶葉與酥糖。”
知府大人心裡疑惑,還繼續南下?這是要去嶺南一帶,嘶,這位楊大人還真不怕辛苦!
劉暢已經回神,從楊大人的態度安心不少,“我手上已經沒有差事,隨時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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