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悟拓摸了摸鼻子,被一個女子壓在頭上,怎會大肆宣揚,他寶貝似的將方子寫好放起來。
春曉重新坐回到窗邊,“等白糖普及大夏之時,我會向百姓公開白糖方子。”
楊悟拓臉色有些便秘,“為何?”
他剛看過方子,原來白糖製作不難,利潤卻是普通糖的好幾倍,這是一門賺錢的買賣。
春曉語氣幽幽,“為了讓大夏所有人都能吃上白糖,而不是權貴與富人階級獨享。”
楊悟拓乾巴巴的回一句,“侄女真大方。”
春曉轉過頭看向窗外,“只要你們聽話不愁銀錢,記得,前提是聽話。”
楊悟拓瞬間擺正心態,今日春曉能給他白糖方子,明日就能給他其他的營生,他爹在的時候,他壓力並不大,爹不在了,現在全族的花用壓在他身上。
這也是為何楊氏一族一心想中進士的原因,只有身份提升,才能在祖籍奪下更多的利益。
楊悟拓離開後,春曉繼續忙自己的事情,直到雨停了,春曉才起身出去走走。
楊悟拓的宅子有一處小花園,花園並不大,裡面沒多少花卉,主要的用途是為男嗣釣魚休閒用。
小花園的池子是活水,養著蓮花與各種魚類。
春曉走到小花園時,花園內的涼亭已經有人,深灰色的服飾,頭髮盤得一絲不苟,女子身後只跟著一個老婆婆。
春曉走進涼亭,驚醒神情麻木的女子,女子飛快站起身,看向春曉將頭低到胸口,“民婦這就讓出涼亭。”
春曉蹙著眉頭,“抬起頭。”
女子常年低著頭,後背已經有些彎曲,老婆婆已經害怕得發抖,卻還是擋在女子面前。
老婆婆聲音發顫,“小姐命苦,還請貴客不要難為小姐。”
春曉已經坐在石凳上,“我不是什麼貴客,我也是楊氏一族的人。”
女子已經抬頭,麻木的臉上第一次有了一絲鮮活神態,“我知道你,楊大人,你就是族內的貴客。”
春曉單手撐著下巴,“楊妍姑姑,坐下說話。”
楊妍雙手緊緊攥著手帕,驚愕的反問,“你叫我什麼?”
春曉坐直身體,神態認真,“楊妍姑姑。”
楊妍眼裡滾動著淚花,“我剋夫,還是守活寡的人,你不該稱呼我姑姑。”
春曉覺得送楊懷琛去東北一點都不冤枉他,親女兒也能捨棄,耐心的開口,“你姓楊就是我姑姑,坐下談話。”
楊妍被老婆婆扶著坐下,卻只坐了三分之一的石凳,坐姿好像被尺子量過,雙手放在膝蓋前,一動也不敢動。
春曉收回目光,“楊氏一族踩著你的骨血有今日,你從不是罪人,反而是族人欠著你。”
楊妍在婆家守活寡,過著暗無天日的日子,她身邊不僅沒人伺候,還要每日在婆母屋子裡伺候,說是媳婦,其實就是老媽子。
逢年過節,家族團圓的時候,她都要去撿佛豆,去贖罪,飢一頓飽一頓是常態,要不是兼祧兩房會被南昌各家族唾棄,她的清白也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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