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曉表示理解,“你們以前沒有牽掛,在哪裡都行,現在有了兒孫,為兒孫考慮是人之常情,京城是你們的傷心地,離開也好。”
何況還給她留了大禮。
春曉叫來一個護衛,“他會隨你們一起回南昌,楊家嫡支一脈在南昌,你們日後有什麼事可向南昌楊家人求助,如果南昌的嫡支一脈處理不了,可以寫信給我,我會處理。”
孫老大夫鼻子泛酸,看向兒孫,重重地點頭,“你與你爹都是好人,這些年謝謝你們。”
春曉眉眼含笑,笑容真誠,“您老也沒少幫助我們家。”
孫老大夫感慨,他最大的幸運就是當年在山裡遇到楊悟延,才有了兩家日後的緣分,他的善心也得到了回報,一飲一啄早已註定,這就是因果。
很快到了開船的時辰,孫老大夫祖孫三人上了船,春曉站在碼頭,注視著船隻離開。
人與人的緣分有深有淺,楊家與孫老大夫的緣分已經走到了頭,今日一別很難再相見。
春曉撰寫的新規矩已經交給方大人,方大人負責交到聖上的面前,至於工部的賬目,並不繁雜,春曉不急著回鴻臚寺。
京城街上人來人往,孩子們被父母牽著逛街,還有孩童坐在父親的肩頭,街上有許多帶孩子的父親。
更有女子坐在茶攤閒聊,商隊往來於街道,行人紛紛避讓。
京城鋪了水泥路,乾淨整潔的道路,不論是老者還是孩童,他們自覺保持著道路的整潔。
水溝裡再也沒有骯髒的汙水,現在汙水與垃圾都要運出京城,京城多了一份活計,許多百姓家多了一份穩定的收入。
春曉的唇角不知不覺上翹幾分,可惜好心情沒維持多久,春曉想到各州的百姓,京城的繁華代表不了整個大夏。
回到鴻臚寺的時候,春曉整理著工部的賬目,其實五部欠工部的銀錢並不多,反倒是其他的衙門欠的多,尤其是一些沒有油水的衙門。
春曉找出鴻臚寺的賬目,鴻臚寺的使館不斷擴建與修繕,一年年積累下來,厚厚一疊的賬本。
還有許多鴻臚寺的批條,裝飾品與桌椅等等,鴻臚寺每年支出的銀錢驚人。
春曉找到方大人的時候,方大人剛從皇宮回來,“你不來找我,我正要去尋你。”
春曉將手裡的賬本與批條放下,方大人看到只覺得眼睛疼,移開目光道:“你撰寫的新規矩,聖上的意思,明日一早,你進宮親自講解。”
春曉點頭,指尖點著賬本與批條,“大人,工部讓下官追回欠款,下官掛職在鴻臚寺,當以身作則,這筆銀錢不能拖了。”
方大人嘆口氣,目光再次落到賬本上,“並不是我不想給,鴻臚寺是真的窮,不過,只要你的新規透過,鴻臚寺也有了進項,鴻臚寺有銀錢一定還工部的銀子。”
春曉搖頭,“等新規透過不知道多久,七日之內,這筆銀錢要入工部的賬。”
方大人捂著心口,“你將老夫賣了,也賣不出銀錢還工部。”
春曉淺笑著,“鴻臚寺有錢。”
方大人乾笑一聲,“你是說各國使臣送給你的禮物?禮物的確名貴能變現,賣急要損失不少銀錢,這筆銀錢不夠還工部。”
春曉看過禮單,心裡對禮物估過值,的確不夠還工部的錢,“下官的意思,鴻臚寺的職能就是金母雞,鴻臚寺有錢。”
方大人眨著丹鳳眼,他依舊沒聽明白楊春曉的意思,有錢?自從他接管鴻臚寺,想了許多的辦法,鴻臚寺一直在欠賬。
春曉清了清嗓子,“下官有些拙見,還請大人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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