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瑾寧握緊令牌,動了動嘴唇,無聲說出“小心”兩個字。
盛怒中的聖上,誰也不想面對,一句話說錯都會掉腦袋。
春曉微微點頭,抬腳跑起來,她的速度很快,故意裝作很急迫的樣子,等到棚子時,她渾身已經被汗水打溼。
聖上坐在高處,此時被侍衛包圍,楊悟延被隔絕在外圍守衛。
今日跟來的大臣們跪了一地,幾位皇子更狼狽,大皇子頭上掛著茶葉,胸口處有腳印,大皇子臉色慘白。
二皇子也沒得到好,青紫的巴掌烙印在二皇子的臉上,二皇子低著頭,嘴唇被咬破了皮。
三皇子更慘,頭冠被打落,披頭散髮的跪著,春曉看不清三皇子的神色。
披頭散髮,這是聖上對三皇子的羞辱。
四五兩位皇子後背上都是腳印,兩人伏地跪著,一動不敢動。
春曉見過聖上罰跪幾位皇子,卻甚少動手,今日聖上被恐懼包圍,徹底暴怒,什麼都不顧了。
隔著幾步的距離,她想了很多,上了臺階後,春曉恭恭敬敬跪下,“微臣楊春曉回來覆命。”
聖上暴怒過後是恐慌,“平身,上前來。”
春曉利索地站起身,禁衛軍讓開位置,春曉來到聖上的面前。
聖上注意到楊春曉渾身的汗水,心裡舒服不少,又一想,只有他支援這丫頭當官,願意給這丫頭權力,誰都盼著他死,只有這丫頭希望他長久的活著。
這麼一想,聖上示意春曉再上前幾步,“沛國公醒來沒?”
春曉斟酌話語,“已經醒來,只是中了毒。”
聖上袖子裡握著一把匕首,指尖因為用力泛白,“中毒?”
春曉將從發現沛國公不對勁到她離開時的情況講了一遍,“太醫正在全力救治國公,國公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平安無事。”
聖上眼前陣陣發黑,他感受到了死亡,沛國公死了,下一個就是他,“你哪裡也不許去,站著別動。”
春曉感受到了聖上的害怕,“微臣遵旨。”
禁衛軍都是背對著聖上,只有春曉一人直面聖上,聖上嘴唇微不可見地在抖動,幾個呼吸,聖上時而咬牙切齒,時而看向幾位皇子的目光帶著兇厲。
時間一點點流逝,聖上並沒有回宮的意思,在聖上的心裡,禁衛軍營地最安全。
尤公公帶回來好訊息,喜極而泣,“聖上大喜,沛國公救了回來。”
尤公公的衣服上全是泥土,老太監不顧形象撲跪在聖上面前,邊用袖子擦眼淚邊講沛國公的情況。
尤公公哽咽著,“國公吐了許多的血,還好老天爺眷顧,終於挺了過來,太醫說國公好好靜養就能康復。”
春曉與尤公公相處兩年之久,尤公公騙得了別人,騙不了她,沛國公的情況並不樂觀。
尤公公當著眾人的面喊出來,就是想告訴所有人,沛國公依舊能擔任指揮使的位置,不愧是聖上肚子裡的蛔蟲,處處為聖上分憂。
聖上緊繃的背脊鬆緩,鬆開一直緊握的匕首,掌心內全是汗水,聖上伸出手用帕子擦拭,沉默片刻後,大笑出聲,“好,太醫重重有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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