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上懷疑的目光掃過站在最前排的三個兒子,視線略過老二,右都御史是老二的人,不可能是老二。
最後聖上視線停留在老三的身上,只有世家無孔不入。
諸位大臣眼神交流,有人眼底閃過趣味,有人幸災樂禍,還有人後怕。
章尚書樂呵呵地,他就說聖上會玩脫,楊春曉是鋒利的刀,安靜下來也是刀,瞧,督察院都被刀割傷了。
章尚書看向面容嚴肅的聖上,心裡不屑,他不信聖上不清楚楊春曉調任不了翰林院。
突然,春曉轉過頭看向御史的方向,“瞧微臣光想著大事,忘了自辯。”
御史們,“!!”
聖上緊繃著背脊,還要配合春曉,“講。”
春曉又從袖袋裡掏出一本薄薄的奏摺,唇角含著笑,“陛下,微臣沒有霸佔土地,土地由二駙馬轉贈,陛下也知道。強拆百姓院子更是無稽之談,微臣不僅補償了銀兩,還為百姓建造了新居,參奏說微臣用刀脅迫百姓,純屬誣陷。”
春曉停頓下,冷呵一聲,“諸位大人可親自去過北城最髒亂的地方?可見過北城底層百姓的生活?北城藏汙納垢之地數不勝數,微臣端掉的是毒瘤,最近抓了不少罪犯,在衙門都有備案。”
御史們已經汗流浹背,他們不會親自去調查,背後主子給他們什麼訊息,他們就參什麼。
春曉聲音發冷,“微臣覺得督察院應該自查,不調查清楚就隨意參奏,御史應該做到實事求是,而不是道聽途說冤枉人,還是說,督察院已經成了某些人的刀?”
滿朝也就春曉敢這麼說,因為她沒有把柄可抓,這些日子的參奏連人命都沒有,可見春曉的謹慎。
這一回滿朝大臣們都不嘻嘻了,尤其是以二皇子為首的大臣們。
聖上也不喜歡御史,銳利的視線看向督察院官員的方向,“諸位愛卿,你們讓朕很失望。”
今日右都御史生病沒上朝,聖上再次看向春曉,這丫頭故意挑今日上奏。
大朝會結束後,聖上氣春曉不與他通氣,甩袖先一步離開大殿,換了其他人一定會惶恐,春曉完全沒當回事。
三皇子攔住春曉的去路,出言恭喜,“明年楊大人就要添丁進口,恭喜,恭喜。”
諸位大臣並沒有離開,聽到這話,不少老狐狸眼底閃過了然之色。
春曉皮笑肉不笑,“老一輩都說三個月前要保密,否則容易驚嚇到孩子,殿下,微臣小心翼翼藏著的秘密,讓你當著滿朝官員的面揭開,腹中的孩子要是有個萬一,微臣只找殿下。”
誰算計她,她就認準了三皇子報復。
三皇子聽懂了,笑容不減,“楊大人的孩子一定也是個麒麟兒,豈會輕易被嚇到?”
大皇子眯著眼睛插話,“老三的訊息真靈通。”
三皇子眼神淡漠沒回話,轉身帶著身後的官員離開皇明殿。
二皇子譏諷,“老三完全沒將大哥你放在眼裡。”
大皇子懶得搭理老二,對著春曉道一聲恭喜,大步離開,只留下連續兩次被無視的二皇子惱羞成怒。
春曉也抬腳離開,出了殿門被嚴大人攔住,春曉眸子微動,笑著拱手,“下官見過嚴大人。”
“昨日婚宴還說請楊大人喝酒,現在楊大人有孕在身,改日本官請楊大人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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