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外,一列列計程車兵出現在各城區,街上看煙花的百姓瞬間消失乾淨,家家戶戶大門緊閉,門後是瑟瑟發抖不知發生何事的百姓。
楊家,田家所有人都被接了過來,楊老頭與田老爺子帶著田家男嗣在前院守著。
楊老頭害怕,自從親家到了,宅中的護衛全部換上鎧甲,他渾身發軟,一點力氣都沒有。
楊老頭死死抓著親家的衣袖,“親家,你經歷的多,曉曉一家子都在皇宮,他們能不能平安歸來?”
田外公站在院子裡,注視著依舊在放的煙花,咚咚的聲音,能掩蓋夜幕下的行動。
田外公聲音乾澀,“親家,真正危險的不是春曉一家子,而是我們。”
春曉一家子在皇宮,他透過與春曉的交談,知道聖上有準備,所以並不擔心。
京城今日真正危險的是皇宮外,今晚是清洗之夜,春曉一家子在皇宮,他們這些春曉的親人是活靶子,太多人想要他們的命。
此時的西城還算安靜,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街道上的甲冑聲越來越大。
田外公聽到,呼吸都放輕了。
楊老頭一個沒站穩,一屁股坐在地上,結巴地開口,“好,好多士兵。”
田外公抿著嘴,士兵正向著皇宮而去,西城的官員宅子都靜悄悄的,誰也不敢開門上街檢視。
此時,宅子的硃紅大門是活命的防線。
敏慧郡主府,多日躺著的敏慧,竟然坐起了身,一口喝了湯藥,對著阿琪道:“為我梳妝,我想出去看雪。”
阿琪伸出顫抖的手,小心將敏慧抱到椅子上,敏慧的頭髮掉了很多,幸好以前髮量驚人,這才沒掉光,還能戴上華麗的配飾。
敏慧注視著銅鏡中的自己,“我愛美了一輩子,現在的我真醜。”
阿琪搖著頭,否認敏慧的話。
敏慧笑了,“阿琪,我以為自己不會有子嗣傳承,在我原定的計劃中,我該轟轟烈烈的死,計劃趕不上變化,老天給了我生機,阿琪,我有了子嗣傳承,我這一脈會傳承下去,父王不會斷了香火,真好。”
阿琪已經淚眼模糊,發抖的指尖將頭髮梳好。
敏慧聲音很輕,“阿琪,莫哭,你該為我高興。”
她堅持到今日太累了,每天都要忍受痛苦,她也是人,只是執念壓過了身體的疼痛。
她終於要解脫了,離開死亡的軀殼,能與父王與家人團聚,告訴他們,他們這一脈傳承了下去,她沒給父王丟人。
阿琪顫抖著肩膀,淚水早已模糊了視線,他想說話,可是說不出來,他想求郡主帶他一起走,可是不能,他們還有三斤需要看顧。
敏慧緩緩抬起手,拿出抽屜裡的三斤畫像,指尖一點點摸著孩子的面容,笑了,兒啊,娘為你籌謀了未來,你不要讓娘失望啊!
皇宮,大皇子突然站起身,舉著酒杯,“父皇,兒臣想敬您一杯酒。”
“可。”
聖上與大皇子對視,這對父子彼此心裡清楚,容不下對方。
大皇子收起了虛情假意,撕碎了偽裝,乾了杯中的酒,拎著的酒壺又倒了一杯,高高舉起,“父皇,兒臣是嫡長子,才學本事自認不輸任何弟弟,明明是隱形的太子。可惜了,父皇容不下兒臣,弟弟們恨不得撕碎兒臣,父皇,您說兒臣該怎麼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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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首 章245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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