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張山的官職被擼,張家人已經許久沒出過家門。
春曉有些發散思維,張山當官第二年就納妾,嘴上說為了生兒子,何嘗不是滿足自己的私慾,如果張婉清不怨恨楊家,所有的怨恨衝著張山這個罪魁禍首,她還高看一眼,可惜沒有如果!
張家佔地面積比楊家大,屋頂更是鋪著整齊的瓦片,張老頭和張山住的房子全部由青石建造,就連圍牆都是蓋房子用的土磚建成,可見張山當官沒少收好處。
突然,楊老頭暴怒的聲音在張家院子裡響起,緊隨著楊繡尖銳的吼聲,夾雜著男孩哇哇大哭的聲音,惹的左鄰右舍走出家門檢視。
張家老太太終於走出正堂,老太太並不是去解決問題,而是將哇哇哭的男孩抱走。
張老太站在院子內,見到站在大門口的春曉,老太太眼底都是怨恨,“你這個遭瘟的丫頭,天花怎麼沒要了你的命。”
春曉揮了揮鞭子,“你這寶貝孫子,可是我找回來的。”
似笑非笑地盯著老太太,嚇得老太太瞬間閉嘴,將男孩摟的更緊,男孩因為疼痛哭的撕心裂肺,老太太憋氣的呸一聲,趕緊帶著孩子回正堂。
張婉清聽到春曉的聲音推門出來,站在門口並沒有開口,一臉平靜的與春曉對視,張婉清突然一笑,向春曉見禮,又施施然地轉身回了屋子。
春曉可不會被張婉清嚇到,張婉清怕她才對,她只是覺得有意思,張婉清在向她示弱,人性真是複雜,她強勢張婉清反而心裡有了懼怕。
現在張山沒了官身光環,張婉清心裡親爹的地位直線下降,也敢怨恨起張山了。
楊老頭憤怒摔門大步上牛車,“回家。”
楊繡追出門,先是惡狠狠瞪著春曉,又對著親爹高聲喊道:“你老現在心疼外孫女,早幹什麼去了,你要是早幫忙,我們怎麼會急著給婉清找婆家。”
楊老頭閉上眼睛不願意看二閨女,他憤怒又難過,自問沒虧待過二閨女,為何變得如此不明事理,疲憊地揮手示意小孫女趕車,他已經不想開口說話。
春曉對著春成交代,“你順路告訴徐嘉炎一聲,給小五兩個將行李收拾好,小五和小六與你一起住莊子。”
春成瞄了一眼叔爺,“好。”
春曉懶得理楊繡,揮著鞭子驅趕牛離開張家,回去的路上,春曉一聲沒吭,她現在說什麼都不對。
楊老頭到家挺直的背脊瞬間佝僂,聲音沙啞,“等一會,我讓你大伯去三支問問有誰想挖池塘。”
“好。”
楊老頭說完長出一口氣,揹著手往屋子裡走,背影顯得十分的疲憊。
在院子裡篩麥種的田氏等人,將目光看向春曉,春曉先將牛牽到牛棚,又給牛兒餵了些草料,這才湊到大伯母和娘身前,小聲的講了原由。
大伯母齊氏語氣複雜,“楊繡剛出嫁時不這樣,她也會時常想著孃家。”
田氏太有發言權,“爹孃都是好人,我們二房只有曉曉一個閨女,這麼多年下來,爹孃還過不去心裡的坎,更不用說本就不地道的張家,私下不知道怎麼語言苛責楊繡。”
三嬸嬸孫氏一副二嫂真勇的模樣,趕緊接話,“還是張家不地道,早知道張家這麼壞,不如當初早些和離歸家。”
齊氏哼了一聲,“楊繡多要強的一個人,她的一輩子耗在張山身上,哪裡是說和離就能和離,不過,張家的手段太厲害。”
春曉默默的幫著幹活,將篩選好的麥芽種裝入袋子,她對楊繡母女的恨不會化解,她們中間隔著楊家三支的命,對了,還要加上外公家的幾條人命。
齊氏也不想繼續討論糟心的楊繡母女,“曉曉,你還要多少麥芽糖?現在已存有五十多斤,還不夠嗎?”
春曉邊系袋子口,邊道:“至少百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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