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內,春曉突然嘆氣,六皇子關心詢問,“師父為何事嘆氣?”
春曉搖了搖頭沒言語,外面丁平坐著,她才不會說幾代大夏皇帝敗家。
六皇子摩挲著荷包,他自己已經夠聰慧,師父只比他大四歲,不僅比他懂得多,還真的做出功績,他真想看看師父腦子裡怎麼長的?
春曉打了個冷顫,餘光看向六皇子,只見六皇子笑的很甜,春曉默默與孫公公交換位置。
六皇子,“??”
他怎麼惹到師父了?
馬車穿過大半個京城,才到營繕所的位置,營繕所並不僅僅是一個衙門,眼前幾條街都屬於營繕所,是工匠居住和工作的地方。
春曉下馬車,目光看向遠處的織染所,春曉帶上真心的笑容,“彙集全國人才的地方就是不一樣。”
六皇子用帕子捂著鼻子,他只聞到難聞的氣味,眼前的屋子不再是錯落有致,街道泥濘,屋子低矮,師父怎麼笑得出來?
春曉不理六皇子,心裡遺憾大通關提舉司不在京城,否則真想去看看是否有正在建造的龍骨大船。
春曉一身男裝,昨晚下了雨,她知道要去的地方不乾淨,專門穿了高腿靴子,泥濘的道路也不影響她走路。
六皇子低頭看著自己的長袍,咬了咬牙跟上去,“師父等等我。”
春曉邊走邊觀察周圍的環境,京城匠人一家老小都住在這裡,外地的匠人都睡在不遠處的大通鋪。
營繕所的主官正七品,官員辦差的衙門很好找,這一片最好的院子。
六皇子臉發白,春曉開始還會擔心,等接觸日子一久,呵,六皇子可不像表現的羸弱,了緣大師的醫術了得,六皇子只要好好進補就能填補虧空。
春曉抿著嘴,在西寧知道了緣大師救六皇子後,她就問爹爹可知了緣大師懂醫?
當時爹爹也一臉懵,要是早知道大師醫術了得,爹爹早就為孃親請求大師。
現在孃親的身子骨好了許多,只需要慢慢調養就好,她就歇了找了緣大師的心思。
春曉回神時,營繕所的主官急匆匆從外面回來,對著六皇子見禮,“下官見過六殿下,不知殿下前來所為何事?”
六皇子指著春曉,“我們剛從工部過來,這是我師父楊春曉,右侍郎同意師父請教匠人一些問題。”
官員只是七品官,雖然沒見過楊春曉,卻知道她的名字,語氣感激,“原來是姑娘,家中小兒幾個月前種的預防天花痘液,沒有危險挺了過來,小兒日後不用再懼怕天花,姑娘大善受下官一拜。”
春曉忙側身讓開,“大人一拜折煞我,大人快快請起。”
呂大人模樣憨厚,眼神真切,“姑娘對天下人都有大恩,受得起呂某一拜。”
天知道他的兄長就死於天花,他有多懼怕天花,現在好了,今後家中再也不會恐懼天花。
春曉已經領略過西寧百姓對她的感激,因為朝廷推廣接種預防天花的痘液,雖然還沒到西寧,卻早已傳開,西寧的百姓不僅拜她,還往家中送吃食。
她在西寧的辨識度太高,有一段時間不敢去鄉下。
進京後,一直沒接觸過底層百姓,百姓也不認識她,她哪裡都可以去。
今日呂大人一拜,又讓她想起百姓對她的真摯感謝,百姓明白誰對他們好,百姓並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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