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曉大方承認，她與敏薇公主的一切瞞不住，不如大大方方地交代清楚。
聖上滿意點頭，楊春曉進京多年從未讓他失望過，這次更是將天大的醜聞消弭於無形，他都不敢想計劃成功後的結果。
聖上厭惡又冰冷的視線掃過三女兒，他真小瞧了三女兒的野心，與死去的三兒子如此像。
聖上示意春曉坐，感受到懷裡小娃娃向春曉撲去，他也的確抱不動了，“這孩子很喜歡你。”
春曉順手接過抱在懷裡，“臣時常去看他，所以認識臣。”
聖上視線落在孩子的臉上，眉眼柔和，“朕的孫輩，不提也罷，外孫只有這一個，這孩子的臉也會長，朕很喜歡。”
聖上的孫子全滅，只有一個嫡孫女逃跑了，唯一的外孫成了獨苗苗，長得像淑妃。
春曉從聖上眼裡看到了懷念，因為宗室圖謀皇位，世家更是想掀桌，聖上瘋癲中多了清明。
這份清明讓聖上為九皇子鋪路，他沒發瘋到不管不顧。
聖上這才有心情懷念在其心裡留下痕跡的淑妃，並不是聖上有了真情，帝王的真情最為可笑，而是淑妃太耀眼，灼傷了聖上而已。
王公公端上來溫熱的茶水，為聖上單獨準備了補氣血的湯水。
聖上端著湯碗攪動幾下，抬起手一飲而盡，“勤王與匈奴的談判已經順利結束，談判成功為大夏贏得了賠償，大夏戰爭的花銷得以彌補，朕也能寬心了。”
春曉露出了高興的神色，爹爹快要回京了，也不知道爹爹傷勢留下的病根多嚴重，等爹爹回來讓肖太醫看看如何調養。
聖上也是高興的，心裡卻很複雜，他最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身體原因，夜晚時常做噩夢。
他的夢裡到處屍骸遍野，城池火光沖天，匈奴士兵在城池內載歌載舞，大夏的百姓成為待宰的羔羊，血，到處都是血。
田野荒蕪無人耕種，路邊鋪滿了逃跑的屍體，明明是風調雨順的年月，大夏的山河卻呈現荒蕪的色彩。
聖上就像一個遊魂，注視著人間煉獄，他想去京城，每次如此想都會驚醒。
第616章 劍指
勤政殿內，隨著聖上的走神，所有人的動作都放輕了，敏薇公主用眼神與春曉交流。
敏薇一副勝利的模樣，還想挑釁三公主，可惜三公主低著頭。
聖上回神，視線再次落在春曉的身上，“朕最近時常做夢，想請了緣大師解夢，你可有了緣大師的訊息？”
“臣沒找過了緣大師，大師也沒聯絡過臣。”
春曉才不信聖上做噩夢，這位虧心事做得太多，哪裡是能做噩夢的人，她更願意相信聖上想讓了緣大人續命。
聖上按著額頭，“你幫助皇室消弭了醜聞，有功就要賞你，王公公去庫房挑一些字畫擺件。”
聖上私庫最不缺的就是擺件與字畫，春曉最不缺銀錢，聖上賞賜字畫與古董能增加春曉的收藏。
聖上終於再次將視線落在三女兒身上，有野心沒什麼不好，但是將皇室的臉給世家踩就是罪大惡極，“老三，你從今日起圈禁在公主府，無詔不得出。”
三公主錯愕地抬起頭，快速爬行到聖上的腿邊，抱住聖上的腿，有些語無倫次，“父皇，兒臣知道錯了，兒臣只是一時糊塗，父皇求求你放過兒臣，兒臣只是嫉妒老四。”
聖上眼底冰寒，“收起你拙劣的謊言，朕已經對你仁至義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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