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郡王推了推孫子的後背，“這是我嫡長孫懷慶，瑾文在孩子面前沒少提楊大人，這孩子一直想見楊大人，只是沒機會，今日機會難得，楊大人能否為孩子講一講他父親？”
懷慶胖乎乎的身體已經快要撲到春曉的懷裡，春曉抬手擋了下，小胖子順勢坐在涼蓆上，仰著頭看著春曉。
靖郡王樂呵呵的，“我還有事，這孩子就先放這，我一會來接他。”
瑾辛的父王注視著靖郡王快步離開，冷哼一聲，“還真偏心呢！”
懷慶雙手抱拳，聲音還有些奶氣，“楊大人好。”
春曉不在意靖郡王打的什麼主意，明日後一切都是空談，笑著回話，“小公子好。”
懷慶憨笑著，試探地伸出胖手扯春曉的長袖，“我爹說楊大人是一位好師父，我能成為大人的學生嗎？”
周圍涼棚的人停下交談，隱晦的視線看向懷慶。
春曉並沒有扯回袖子，心裡五味雜陳，這孩子經歷了父亡，又見識了殘酷的爭鬥，別看才五歲，為了活下去已經學會了裝傻，試探，聰慧又早熟。
懷慶到底是孩子，失落地低下頭，“不，不能嗎？二叔家的弟弟，請到了好的師父，我想拜父親讚許過的楊大人。”
陶瑾寧笑著握住懷慶的小胖手，將手裡的果子放到胖手上，不動聲色抽回春曉的長袖。
陶瑾寧語氣溫和，像是哄自家的孩子，“公子的年紀還小，不急著找師父，公子現在最重要的是吃好喝好，健健康康有一副好身體。”
春曉也拿了個桃子，放到嘴裡啃著，笑眯眯的樣子，好像桃子很好吃，其實不然，桃子有些硬，並沒有熟透，口感清脆並不甜。
靖郡王一刻鐘後接走的懷慶，懷慶完全被陶瑾寧拿捏了節奏。
瑾辛的父王對陶瑾寧豎起大拇指：這位不僅賢惠，關鍵時刻還能解決棘手麻煩，瞧瞧他哄孩子那嫻熟的模樣，肯定是親自教導過孩子。
今日靖郡王安撫宗室的目的達到了，此時宗室大部分已被嚇破了膽，一部分被靖郡王收攏，少部分持觀望態度。
離開靖郡王府，春曉還要回戶部，馬車先送春曉。
陶瑾寧拿著扇子扇風，“靖郡王偏愛長子長孫，今日走到哪裡都帶著懷慶，我注意到靖郡王的兒子們都變了臉色。”
春曉嗤笑一聲，“偏愛？不見得，靖郡王只是在所有可能的人選中挑了一個好掌控的而已。”
以前瑾文活著，靖郡王沒有這個心思，因為清楚長子有能力不會聽從擺佈，不如全力扶持長子，成全父子間的佳話。
現在靖郡王看到了另一種可能，也想當一當幕後皇帝。
陶瑾寧沉默，“還真是殘酷。”
“懷慶人年紀不大卻很聰明，今日故意大鬧一場吸引目光，王府後宅有再多的算計也不敢使出來了。”
陶瑾寧不想開口了，專心地為春曉扇風。
第652章 殺意
六皇子與聖上約定的時間是大朝會，天不亮春曉就進了宮。
楊悟延換上春曉帶進宮的官服，父女二人一左一右站在聖上的寢殿門外。
寢殿內最尊貴的父子二人相對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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