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皇勾著嘴唇,“準。”
世家官員只覺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感覺到了濃濃的挫敗感,恨不得弄死楊春曉,又為此人的大才與籌謀驚豔。
殿內的所有官員深刻認識到,楊春曉這些年在京城不僅編織了利益網,還下了許多步暗棋,一個小小的匠人,起到了起死回生的作用。
當初他們從未想過楊春曉的用意,此時回想起來,處處都有著深意。
春曉手又伸向官袖內,這一次殿內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寬大的官袖內,還來?袖袋裡究竟裝了多少東西?
春曉淡定地拿出最後一本輕薄的奏摺,“陛下,這些年海運繁忙,海軍每年都清剿海盜以確保海運的安全。這一次是南方的各行匠人罷工,臣怕還有後續的手段,比如阻攔各類貨物運往北方,卡住所有通道,刁難往來的商賈。”
春曉說的每一個字都敲擊在世家官員的心上,這些猜想已經在實施,只是訊息還沒有傳到京城。
世家大族盤根在大夏,各州都有人脈,一個關卡故意刁難,遠水解不了近渴,你就是過不去,叫天天不應。
春曉將手裡的奏摺遞到新皇的手裡,“這就是臣的解決辦法,其一走海路運送,由海軍護送或是運送,其二,廣東等港口海貿繁榮,是各國貨物的聚集地,雖然路途遙遠,卻也能運送貨物入京。”
楊悟延沒忍住噗嗤笑出聲,他憋了好一會,實在是忍不住了,世家官員的臉色變了又變,實在是好看的很。
戶部另一位侍郎扯了扯嘴角,楊大人夠狠,心頭又輕鬆起來,他也是新皇的人,只待新皇穩定朝政,他就會離開戶部。
這也是從未與楊大人爭奪權力的原因。
新皇心裡的大石頭落下,緊繃的肩膀都輕鬆了,“好,好,楊大人不愧是朕的肱股之臣,大夏有楊大人是朕的福氣。”
新皇一派的官員高興了,中立的官員也有了笑容,世家官員就想罵人了。
春曉抬手,林尚書忍不住了,“還有?”
春曉眼裡都是笑意,整理著官袖,“袖袋裡空了,我整理整理官袖。”
所有人鬆了一口氣,又忍不住無語,這位腦子怎麼長的,奏摺不是湊字數,需要真實的資料與資料,這才幾日就寫了如此多奏摺,楊春曉不累嗎?
春曉可以肯定地說很累,她這些日子基本住在了書房,在北方建設作坊,她需要查閱各州的資料。
她在奏摺後面還附帶了一份輿圖,都是她親筆畫的。
新皇欣賞著世家黑沉的臉,笑容加深,清了清嗓子,“戶部辛苦,等穩定物價,朕重重有賞。”
林尚書見新皇心情好,急忙開口,“陛下,登基大典已經籌備完,後日就是登基大典,明日需要陛下走一遍登基禮。”
春曉看向消瘦許多的林尚書,這位也不容易,多方拖延下,還能籌備完登基大典,能力也是頂級的。
新皇心情好,應了禮部的請求,他本已做好帶著糟糕心情登基的準備,沒想到現在心頭輕鬆。
隨後各部又提了目前遇到的難題,新皇耐心處理。
直到氣溫升高,殿內的冰山化成水,諸位官員才離開勤政殿。
春曉快速離開皇宮,戶部還有許多事情需要籌備,只要對戶部有好處,哪怕對春曉不友好的戶部官員,也願意配合。
除了一些堅定世家的官員一臉無所謂,春曉也當沒看見,現在她要抓緊時間安排。
登基大典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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