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水學院,和它的名字一樣,走進來就是一眼望不到頭的人工湖,湖底更是鑲崁著碩大的夜明珠,哪怕在陽光罕見的北境也是波光粼粼。
周圍的建築都是由極北冰原特有的“寒雨石”建造,在燈光下泛著冰藍色的光澤,彷彿是晶瑩剔透的玉石。
陳屹走在寒石磚鋪就的路上,縫隙之間偶爾還會滲出細碎的水光。
難怪都說天水學院的景色是大陸一絕,這個景色還真是給人一種世外仙境般的遺世獨立。
李老師笑著對陳屹介紹:“學院乃是當年初代院長親自選址,為了拿下這個地方,當年初代院長大人劍掃十三魂聖,威震北境,後來又以此為基開創了天水城,後面經過歷代前輩拓建,才有了今日的規模。”
說著指了指遠處在水霧中若隱若現的半圓形建築。
“那個地方名為天水臺”,是天水學院的師生廣場和訓練所用的鬥魂臺,學院的學生基本上都在那裡訓練。”
“小屹你要是覺得無趣,那過一會姨娘就帶著你一起去看看,”說到後面,李老師的臉上露出一抹姨母笑。
“我們天水學院的學生在整個大陸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見都見不到呢,到時候讓你一次性看個夠。”
陳屹聽著很是尷尬,雖然他的身體只有七歲,但是心理年齡已經接近四十歲了,對於那些還沒長開的小姑娘是真提不起興趣。
看著低著腦袋不說話的陳屹,李老師惡趣味大增,一把擼住陳屹披散的頭髮,邊揉邊說:“誤呀,不要這麼害羞嘛,這點你可比你父親差遠了,當年你爹在我們面前那是恨不得做出一副勞資天下第一的神情,這才把你娘勾到手的。”
陳震當年來到天水學院之時,剛剛完成白銀級二次覺醒不久,距離魂鬥羅只有半步之遙,正值意氣風發的時候,也正是這身輕狂的氣質讓得當時沐溪為之側目,最後選擇前者。
沐溪年輕時被稱為妖女,自然也是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物,拿著荊棘抽打貴族更是家常便飯。
相比起他那兩個父母陳屹就顯得太過沉穩了,這讓李老師好笑的同時更覺得有些無趣。
“我跟你說啊,我們天水學院的姑娘那是出了名的好相處,她們要是看見你這位小弟弟不知道得興奮成什麼樣呢!”
陳屹越聽越是尷尬,趕忙將求救的目光投向一旁看好戲的沐溪,後者扭頭看向別處,似乎並沒有看到陳屹那幽怨的小眼神。
陳屹無奈,只能擺出一副我很遲鈍的樣子,就說幾句“恩”、“哦”,總之就是答非所問。
但陳屹不知道的是天水學院因為常年待在天水城這個地方,李老師早就閒的發慌了,看見陳屹這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頓時激起了她的玩心。
“好了,婭兒,你這麼玩別說這個小傢伙,就是老婆子也受不了啊!”
三人望向聲源處,兩個人影靜靜而立,一人年月三十幾許,容顏秀雅,身材勻稱修長,水藍色的長髮盤成一個婦人髻,彷彿鄰家阿姨般。
最引人注目的則是她面前的婦人,看著似乎已經年過半百,眼角的皺紋隱約可見,但是那身氣質一看就是久經上位的養成的。
最令陳屹駭然的是,他在這個老婦人身上感受著若有若無的劍意,很淡,如果不是陳屹在吸收了第三魂環之後精神力大漲,距離有形無質只有一步之遙,否則都無法察覺到那縷劍意。
這無疑是一位世間罕有的劍道高手,幾乎不弱於一年前的洪月,當時洪月師伯曾說過,單論劍道而言,整個斗羅大陸能勝過她的只有武魂殿的那個老怪物和七寶琉璃宗的劍道塵心,就算是風劍宗的風劍鬥羅也不敢說一定能勝過自己。
眼前的老婦人的身份已經呼之欲出了,天水學院的前院長,世稱“凌寒”的青雲魂鬥羅。
看見老婦人,沐溪眼框一紅,腳步輕點撲向對方。
“老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