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當時是怎麼惹上菊鬼鬥羅的,還被追著滿大陸砍。
“最多就是時不時去葉家醫館去找葉慈恩閒聊,一待就是一整天。”
“倒是四天前有個公爵的長子成天到晚的騷擾他的孫女獨孤雁,反而被那女娃狠狠地收拾了一頓;最後想要用些什麼手段,還沒來得及實施,當天晚上,獨孤博就前往那個公爵的府裡當著那個公爵的面把他的長子折磨致死。”
“後面太子雪清河與雪星親王及時趕到,暫時保住了那個公爵的性命,但是那個公爵的爵位到他這一代就沒了。”
好傢伙,陳屹直呼好傢伙,一個公爵之子在天斗城高層權貴之中雖然不錯,但是敢把主意打到封號鬥羅唯一的血親身上,真是老壽星吃砒霜—一活的不耐煩了。
獨孤博可和那些那些有家底的封號鬥羅不一樣,他沒有諾大的宗門,也沒有枝繁葉茂的家族,唯一的牽掛就一個孫女。你一個公爵之子,還他喵一個沒有實權的公爵子。
大長老與三長老交換了個眼神,皆看出對方眼中的決斷。
“時機已到。”大長老沉聲道,指尖輕叩桌面,“獨孤博欲要殺人,最後卻看在雪星的面子上暫時沒有動手,獨孤博為人睚眥必報,最多就這兩天他一定會出手,屆時我們便動手,將他拿下!”
三長老捋須點頭:“不錯。他獨來獨往,那時出手,正是最佳時機。”
房間內的氣氛陡然間變得肅殺,兩位封號鬥羅的氣勢讓空氣都凝滯了幾分,高家兄弟摒息凝神,只待兩位長老一聲令下,就殺往獨孤府。
“且慢!”
一個清亮的聲音突然響起,打破了凝重的氣氛。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陳屹上前一步,眉宇緊鎖。
“大長老,三長老,”陳屹拱手一禮,語氣卻十分堅定,“弟子以為,此時對獨孤博出手,恐非良機。”
大長老眉頭微皺:“何出此言?”
屹深吸一口氣,似乎早已做好準備。他手腕一翻,從隨身的魂導器中取出一幅略顯陳舊的卷軸,小心翼翼地在大長老面前的桌面上鋪開。卷軸上,是一個面容陰、眼神銳利如鷹的青發中年男子畫象,正是幾十年前宗門情報系統收錄的獨孤博影象。
“大長老,三長老,請看。”陳屹指著畫象,聲音清淅而沉穩。
“弟子此前研讀宗門典籍時,曾特別留意過關於獨孤博的記載。對比畫象與高師兄方才的描述,可以發現幾十年前的獨孤博,雖然氣質陰冷,但是面色紅潤。而據高師兄觀察,如今的獨孤博,不僅面色隱隱泛青,眼中常有晦暗之色,連那一頭青發,也透著一股不自然的碧綠,這絕非尋常修煉所致,更象是————某種毒素沉積之兆!”
陳屹略微停頓,讓眾人消化這個資訊,目光掃過陷入思索的兩位長老和高家兄弟,繼續闡述他的推斷:“更值得注意的是,高師兄提到,他每月十五,必前往冰火兩儀眼,雷打不動,規律得近乎刻板。若僅僅是為了修煉,何須如此準時。”
“結合他外貌的異常變化,弟子大膽推測,他極有可能是藉助那冰火兩儀眼獨特的極寒與極熱之力,來強行壓制體內某種極其霸道猛烈的頑毒!每月十五,或許正是他體內毒性即將發作,或是最難壓制之時!”
“你的意思是————”三長老眼中精光暴漲,似乎抓住了什麼關鍵。
“不錯!”陳屹語氣斬釘截鐵,擲地有聲,“獨孤博很可能早已身中劇毒,而且是連他自己都難以徹底化解的劇毒,每月十五前往冰火兩儀眼,乃是他維繫性命、壓制毒性的不得已之舉。”
“若事實果真如此,我們在他即將復仇、心神激盪,且體內毒性可能不穩的時刻強行出手,固然有趁虛而入的機會,但更大的可能,是逼得他狗急跳牆,不惜引動體內劇毒,與我們玉石俱焚!”
“一位身中奇毒、自知命不久矣的封號鬥羅,臨死前的反撲,威力何等恐怖?後果只怕不堪設想。”
話音落下,內堂之中陷入了一片死寂。
唯有窗外漸起的晚風,穿過廊下的呼嘯之聲,清淅可聞,更襯得堂內落針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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