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與三長老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認可。陳屹先前提出的將其他幾株仙草煉製成丹的想法,確實能最大化利用藥力,普惠宗門,實乃上策。
兩位長老微微頷首,算是默許了這個方案。
隨即大長老的目光隨即越過岸邊的諸多仙品,最終凝重地定格在冰火兩儀眼核心局域,那兩株屬性極端、光暈流轉的奇珍之上,那是八角玄冰草與烈火杏嬌疏。
看著這兩株仙草,大長老瞳孔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惋惜,緩緩開口道:“可惜,這八角玄冰草與烈火杏嬌疏,雖位列仙品,其性卻霸烈無比,內蘊劇毒,莫說將其藥性融合煉製成丹,便是尋常魂師靠近,都有魂力紊亂、經脈受損之危。”
“可惜,實在是可惜了啊————”
大長老的話語中帶著濃濃的嘆息,畢竟這是兩株足以讓任何魂師眼紅的天地至寶,卻因其致命的特性而顯得如此棘手,哪怕是他們也沒有使用的方法,恐怕只能放棄了。
陳屹順著大長老的自光望去,臉上並無意外之色,他沉聲道:“長老所言甚是,這兩株仙品想要煉製成丹幾乎不可能。”
旋即話鋒一轉,語氣卻變得異常堅定,“然而,正因其特性相剋,弟子欲反其道而行之,不借外火煉丹,而以自身為鼎爐,同時服下這兩株仙草,引動其水火之力,淬鍊己身,讓肉身更上一層樓!”
“不可!”
“萬萬不可!”
陳屹話音未落,大長老和三長老幾乎同時厲聲喝止。三長老更是急得向前踏出一步,周身魂力激盪,引得周圍空間一陣紊亂。
“胡鬧!陳屹,你可知你在說什麼,同時服下八角玄冰草和烈火杏嬌疏,這簡直是在與死神對賭!”
大長老雖未如三長老那般激動,但緊鎖的眉頭和攥緊的拳頭也顯示了他內心的極度不贊同,他補充道:“屹兒,你的勇氣可嘉,但修行之路,穩紮穩打才是正道,以此未知之法行險,代價我們承受不起。”
面對兩位長老疾風驟雨般的反對,陳屹卻沒有絲毫退縮,他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那翻滾的泉眼,聲音沉穩而清淅:“長老莫急,弟子並非一時衝動,更非盲目效仿。我所說的引冰火之力淬體,並非簡單地把這兩株仙品生吞活剝,還要藉助這冰火兩儀眼!”
他抬手指向那涇渭分明、一半赤紅如岩漿翻滾、一半碧藍如萬載玄冰的奇異泉眼。
“兩位長老請看,此泉眼天生便蘊含極熱與極寒兩種極致之力,相互制約,達成平衡,我計劃,在服下仙草的瞬間,便躍入這泉眼交匯之處!”
“什麼?躍入泉眼?!”
三長老失聲驚呼,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急聲道:“你瘋了不成?那泉眼中心的力量何等狂暴,即便是我等的修為,踏足其中也有身隕之危,何況是你?”
“正因其狂暴,方能助我!”陳屹眼神堅定,繼續解釋道:“三長老您先聽我說,八角玄冰草與烈火杏嬌疏,一個極寒,一個極熱,我若是同時服下它們,再借助冰火兩儀眼的天然力量,或許能夠引導這兩種極端能量在體內相互碰撞、融合,從而煉化其中的極寒極熱之毒,極有可能淬鍊出強悍的肉身。”
兩位長老聽著陳屹的解釋,臉上的怒容和堅決漸漸被凝重和沉思所取代,他們不得不承認,陳屹的這個想法雖然瘋狂,但並非毫無根據的異想天開。
良久,大長老長長地嘆息一聲,那嘆息中充滿了無奈,擔憂,以及一絲被說服後的複雜情緒。
看著陳屹那雙燃燒著堅定與執著火焰的眼睛,大長老知道再多的勸阻也無法改變這個少年的決心了。他沉重地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罷了————既然你思慮已此周全,甚至看到了連我們都未曾洞察的細微之處————或許,這真是上天賦予你的機緣,亦或是劫數。我們————答應了。”
三長老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可大長老都同意了此事,他還能說什麼但,最終也只是化作一聲無力的嘆息,頹然道:“小子————務必小心。”
陳屹重重的點了點頭,沉聲道:“長老放心,弟子從不打無把握之仗。”
聞言大長老與三長老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那份歷經歲月沉澱下的凝重與一絲難以掩飾的擔憂。
很快,只見大長老袖袍一揮,一股柔和卻沛然的魂力如同無形之手,精準地掠過那寒極泉眼邊緣的八角玄冰草。通體如冰晶雕琢,八角舒展,散發著彷彿能凍結靈魂的極致寒氣,周圍的空氣都凝結出細密的冰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