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口若懸河,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大長老的臉色,見對方被自己這一通毫無底線的吹捧哄得眉開眼笑,甚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心中暗自鬆了口氣,悄悄擦了擦掌心並不存在的冷汗。
看來,顏值提升確實能讓人心情變好,連帶著脾氣都好了不少?這下總該逃過一劫了吧?
然而,他這口氣還沒完全松下去,只見眼前身影一晃,大長老那看似修長白淅、實則蘊含著恐怖力量的大手已經如同鐵鉗般抓了過來,精準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剛才還笑容滿面的大長老,此刻臉上卻露出了一絲“猙獰”的笑容,潔白的牙齒彷彿閃鑠著寒光:“馬屁拍得不錯,老夫很受用,不過————”
他故意拖長了音調,看著陳屹臉上那剛剛升起的僥倖笑容瞬間僵住,轉而化為驚恐,這才慢悠悠地接了下去:“拍馬屁是拍馬屁,該算的帳,我們還得好好算算。”
“你小子膽子肥了啊,敢揹著老夫玩這種心跳,今天不讓你長長記性,你怕是不知道穩妥”二字怎麼寫!”
“大————大長老!饒命啊!”
“您老聽我解釋!!”
陳屹只覺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從肩膀上載來,整個人如同小雞仔一般被拎了起來,魂力在那隻大手的壓制下,竟然連一絲都調動不起來。
在陳屹絕望的目光中,大長老眼中精光一閃,嘴角那抹“獰笑”越發擴大————
冰火兩儀眼再次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只有泉水咕嘟咕嘟的翻滾聲和靈氣流動的細微聲響。
然而,就在距離冰火兩儀眼不遠處的某個開闢在山壁中的洞府內,正在全力閉關,試圖凝聚自身魂核,衝擊更高境界的毒鬥羅獨孤博,卻猛地皺緊了眉頭。
他周身碧光閃鑠,龐大的魂力如同潮汐般湧動,正處於最關鍵的時刻。
然而,就在某一瞬間,一陣若有若無、極其淒厲、彷彿承受著某種非人折磨的嚎叫聲,隱隱約約、斷斷續續地穿透了他佈下的魂力屏障,鑽入了他的耳中。
那聲音————怎麼有點象少宗主?
獨孤博心神微微一蕩,周身澎湃的魂力也隨之波動了一下,嚇得他趕緊收斂心神,將全部注意力放回自身的魂核凝聚上。
“錯覺嗎?”
獨孤博心中閃過一個念頭,隨即不再理會,繼續沉浸在自己的修煉之中,只是那隱約的嚎叫聲,似乎持續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過了許久,或許是一個時辰,或許是更久。
冰火兩儀眼岸邊,空間一陣細微的扭曲,大長老神清氣爽、衣袂飄飄地率先邁步而出,臉上帶著一種運動過後通體舒泰的滿意表情。
緊跟在他身後出現的,是陳屹。
只是此時的陳屹,與剛才判若兩人。他換上的新衣服似乎又變得有些凌亂,頭髮也象是被狂風揉躪過一般,雖然身上看不出什麼明顯的傷痕,但那張俊臉卻皺成了苦瓜狀,眼神里充滿了心有餘悸。
一出來,陳屹立刻換上了一副無比討好、甚至帶著點諂媚的笑容,湊到大長老身邊,語氣誠懇地解釋道:“大長老,您消消氣,您聽我說————我當時真的是心有所感,冥冥中覺得那泉眼深處有屬於我的大機緣,那種感覺非常強烈,自覺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啊!
所以才————才會一時衝動,沒來得及向您稟報,弟子真的知錯了!”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打量大長老的神色,見對方似乎沒有立刻再動手的意思,連忙舉起手發誓道:“我向您保證!絕對!絕對不會再有下次了!以後一定三思而後行,凡事以穩妥為重!”
大長老聞言,無奈地搖了搖頭,伸手指了指陳屹的鼻子,笑罵道:“你小子,少在這裡給我灌迷魂湯。你這保證,老夫聽著都耳熟能詳了,我還不知道你,一旦遇到對你修煉有益,或者你認為必須去做的機緣,你小子肯定把今天的保證忘到九霄雲外,照樣會有下一次!”
陳屹被說中心事,只能嘿嘿乾笑,不敢反駁。
大長老看著他這副模樣,語氣漸漸變得嚴肅而深沉,眼中閃過一絲後怕:“屹兒,你的天賦、你的機緣,老夫從不懷疑,我們也希望你能走得更遠,站得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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