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他已然是九十三級的強者,魂力凝實,感知比以往敏銳了許多。
再次面對大長老,那種感覺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那不再是深不可測,只是隨意地站在那裡,周身氣息完美內斂,就象是一個普通人一般。
九十六級巔峰?不————絕對不止!
我如今已是九十三級,面對九十六級巔峰,雖覺不敵,但絕不可能連氣息都感受不到,難道是————九十七級?!甚至————更高?!
獨孤博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背後瞬間被冷汗浸溼。他原本因為連跳兩級而產生的些許自得與傲氣,在這一刻被碾壓得粉碎,蕩然無存。
他再一次深刻地認識到,自己與那些真正屹立於大陸巔峰的強者之間,依然存在著難以逾越的鴻溝,這位本體宗的大長老,其真實實力,恐怕已經達到了一個他連揣測都感到無力的境界!
大長老將獨孤博眼神中那瞬間的驚駭、猜測與愈發躬敬的態度盡收眼底,卻並未點破,只是嘴角微不可查地動了一下,算是回應,目光依舊平靜如水。
陳屹在一旁將獨孤博的反應看得分明,心中瞭然,知道是大長老突破後的無形威勢震懾了對方。他面上不動聲色,連忙上前一步,拱手躬身,行了一禮,語氣真誠而帶著祝賀之意:“恭喜獨孤長老大功告成,修為大進,連破兩關,自此海闊天空,劍指巔峰,指日可待!”
聽到陳屹的聲音,獨孤博這才猛地從對大長老的震驚中回過神來。看到陳屹向他行禮,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側身避開,不敢完全承受,隨即連忙拱手,深深還了一禮,語氣中充滿了誠摯的感激,甚至帶著一絲徨恐:“少宗主萬萬不可!老夫能有今日脫胎換骨之變,全賴小友慷慨賜予魂核凝聚之法,此乃再造之恩,若非少宗主,老夫莫說突破瓶頸,便是體內這積年沉痾,也遲早會將老夫拖入萬劫不復之地,連累雁雁那孩子————”
“是老夫,是我獨孤家,欠了少宗主,欠了貴宗門天大的恩情,永世難忘!”
獨孤博這番話發自肺,沒有半分虛言,魂核之法,對他而言,不僅僅是突破修為的鑰匙,更是解決家族武魂缺陷、延續血脈傳承的希望之光,恩同再造。
三人隨即寒喧了幾句,話題多是圍繞獨孤博此次突破的感悟、魂核凝聚的細節以及冰火兩儀眼這處寶地的神奇。
氣氛融洽,但陳屹敏銳地察覺到,獨孤博在興奮之餘,眉宇間偶爾會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眼神閃鑠,幾次欲言又止,目光總是不自覺地飄向天斗城的方向。
陳屹心思玲朧,略一思忖,便明白了關鍵所在。獨孤博自身隱患已除,修為大進,如今心中最大的牽掛,自然只剩下了他那同樣承受著碧磷蛇皇武魂毒素侵蝕的寶貝孫女獨孤雁。
獨孤雁如今修為不過是大魂師級別,距離能夠自行凝聚魂核、從根本上解決毒素問題的魂聖境界,還有著漫長的一段路要走。在這期間,毒素的侵蝕依舊是一個不容忽視的威脅。
想到此處,陳屹不再等獨孤博糾結如何開口,主動向前半步,臉上帶著令人安心的微笑,語氣溫和卻堅定地說道:“獨孤長老可是在擔心貴孫女的問題?”
獨孤博見陳屹主動提起,臉上頓時閃過一絲被看穿心思的尷尬,隨即這尷尬便被濃濃的期盼與急切所取代,他連忙點頭,聲音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鬥:“正是,正是,少宗主慧眼如炬。老夫————老夫確實放心不下雁雁那孩子。
她年紀尚小,修為淺薄,距離凝聚魂核遙遙無期,這武魂之毒如骨之蛆,日夜侵蝕,老夫實在是————”
“長老放心。”陳屹打斷了他的話,語氣沉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
“我既已承諾長老,自然不會食言,宗門會依據雁雁小姐的身體狀況與武魂特性,量身煉製清除毒素固本培元的丹藥,再加之有仙草相助,很快獨孤小姐就不會在受到武魂的影響,而且未來還會位列年輕一代的翹楚之列。”
這番話,如同春風化雨,瞬間撫平了獨孤博心中所有的焦慮與不安。他懸著的那顆心終於徹底落回了實處,長長地、徹底地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無比真摯的笑容,對著陳屹和大長老再次深深一揖,聲音有些哽咽:“有少宗主這句話,老夫就徹底放心了,大恩不言謝,宗門與少宗主之恩,我獨孤博,銘感五內,永世不忘!”
心中最大的石頭落地,對孫女的思念便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再也無法抑制。獨孤博歸心似箭,當即向大長老和陳屹拱手告辭,語氣急切:“大長老,陳小友,閉關一月,心中實在掛念雁雁,也不知她這一個月過得如何,老夫這就先行一步,前往天斗城了。”
“恩,長老請便。”大長老淡然頷首。
“獨孤長老慢走,路上小心,代我向雁雁小姐問好。”陳屹笑著回應道。
獨孤博不再多言,周身碧光大盛,磅礴的魂力波動盪漾開來,身形一晃,已然化作一道璀燦的綠色流光,速度快得在空中留下道道殘影,瞬間便掠出了冰火兩儀眼山谷,朝著天斗城的方向疾馳而去,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孫女,與她分享這巨大的喜悅。
望著獨孤博消失在天際的身影,陳屹嘴角微揚,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輕聲自語道:“一份魂核之法,換來一位未來至少是九十三級,並且潛力大增、忠心耿耿的封號鬥羅助力,這買賣,怎麼看都是我們賺了。”
從今天起,這位斗羅大陸的核武終於徹底歸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