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崩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獨孤雁打斷,不過雪崩一副習慣了的樣子連連稱是:“是是是,獨孤小姐教訓的是,是我一時糊塗,以後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那副卑躬屈膝的樣子,與他之前糾纏葉冷冷時的囂張無賴判若兩人。
葉泠泠看著雪崩這副模樣,眼中閃過一絲不屑,隨即感激地看向獨孤雁:“雁子,謝謝你,幸好你來了。”
獨孤雁拍了拍她的手,爽朗一笑:“跟我還客氣什麼?這傢伙要是再敢煩你,你直接告訴我,我讓爺爺去找他聊聊”。”
她刻意加重了“聊聊”兩個字,嚇得旁邊的雪崩又是一個哆嗦。
這時,葉泠泠的目光越過獨孤雁,落在了她身後那位紫衣少年身上,少年也正看著她,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葉泠泠微微一怔,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年前在星斗大森林那血腥而震撼的一幕,嬌軀幾不可察地輕顫了一下。
陳屹上前一步,語氣平和,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熟稔,打招呼道:“一年不見,葉姑娘安否?”
他的聲音清朗,將葉泠泠從短暫的回憶中拉回,她迅速收斂心神,微微頷首,禮節性地回應:“一切安好,有勞陳兄掛念。”
她的聲音依舊清冷,但細聽之下,能察覺到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儘管她極力掩飾,但看向陳屹的眼神深處,還是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絲驚懼。
陳屹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眼中那一閃而逝的情緒,不由得微微一愣,他心思電轉,立刻便明白了緣由。
心中瞭然,卻並未點破,只是瞭然地笑了笑,那笑容似乎帶著一絲歉意,又似乎只是表示理解,隨即不再多言。
有些事,越解釋越顯得刻意,不如讓其隨時間慢慢淡化。
獨孤雁看著兩人之間的互動,尤其是葉泠冷那細微的不自然,好奇心大起。
她挽住葉泠泠的骼膊,問道:“冷泠,你們認識?陳師弟,你什麼時候認識泠泠的?”
陳屹笑了笑,語氣輕鬆地解釋道:“一年前在星斗大森林有過一面之緣,宗門與葉家乃是世交,恰逢其會罷了。
“”
葉冷冷也順著他的話,輕輕點頭:“恩,陳兄家中長輩與我家是舊識。”
她並沒有提及那場血腥的遭遇戰,潛意識裡不願再去回憶那個畫面。
看著葉冷冷和獨孤雁這兩位在天斗城享有盛名、絕色少女,竟然都與這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紫衣小子相熟,還被晾在一旁的雪崩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一抹濃濃的詫異和嫉妒。
他忍不住上前一步,帶著審視的目光打量著陳屹,語氣帶著皇子慣有的居高臨下的好奇(儘管他剛剛才顏面掃地):“哦?這位朋友面生得很,不知是何方神聖?竟能同時認得獨孤小姐和冷泠小姐。”
陳屹這才將目光正式投向雪崩。對於這位在原著中靠著臥薪嚐膽、最終登上天鬥帝國皇位的四皇子,他自然是知道的。
平心而論,能在武魂殿的巨大壓力下隱忍多年,最終成功摘取勝利果實,雪崩的心機和軔性確實不容小覷。
但是,知道歸知道,理解歸理解,這並不代表陳屹會對他有絲毫好感。
雪崩在隱忍期間,為了偽裝紈,欺男霸女、橫行霸道的事情並沒少做,那些爛事是真實發生過的,無數平民和低階魂師受過他的欺壓。
對於這種為了自身目的而肆意踐踏他人的爛人,陳屹從心底裡感到厭惡。
所以,對於雪崩的詢問,陳屹根本懶得理會,彷彿沒有聽到一般。他直接轉向葉冷泠,發出邀請:“葉姑娘,我和雁子正打算去山海閣”用晚餐,若是無事,不妨一同前往?也算為你壓驚。”
葉冷泠正想盡快離開這是非之地,而且經過剛才一番糾纏,她也確實需要平靜一下。略作沉吟,就答應了下來:“也好,那便叼擾陳兄和雁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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