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葉慈恩幾人遠去的背影,直到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蜿蜒的山路盡頭,楚山河臉上的笑意才漸漸收斂,轉而化作一種深沉的平靜。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掃過身旁的陳屹、二長老和三長老,聲音沉穩而不容置疑:“走,回氣血沖霄堂。”
沒有多餘的詢問,幾人皆是心領神會,立刻收斂心神,緊隨楚山河的步伐剛一進入氣血沖霄堂,楚山河便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大長老,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輕聲道:“拿出來吧。”
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卻讓在場的二長老、三長老還有陳屹的眼中爆發出熾熱的光芒,齊刷刷地將目光聚焦在大長老身上。
他們可都不是愚笨之人,之前在藥房,大長老那般急不可耐地親自以魂力大手攝取丹藥,這其中若說沒有貓膩,他們是決計不信的。
只是當時情況特殊,所有人都被成丹的喜悅和那驚人的三十六枚數字所震撼,無暇深思罷了。
大長老聞言,看了一眼眾人,臉上露出一絲“果然瞞不過你們”的瞭然笑容,眼中閃過一絲得意與狡黠。也不多言,他抬起枯瘦卻穩定的手指,在魂導器上輕輕一點。
霎時間,道道與之前在藥房中一模一樣的七彩流光,自魂導器中噴湧而出,瞬間照亮了整個略顯昏暗的氣血沖霄堂。
“一、二、三————”
三長老下意識地數了起來,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鬥,當他數清那懸浮的丹藥數量時,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睛瞪得如同銅鈴。
“二十七枚!”二長老失聲驚呼,臉上的肌肉都因極度的震驚而微微抽搐。
陳屹更是屏住了呼吸,心臟狂跳。以他對大長老行事風格的瞭解,從大長老動手的那一刻就猜測到他或許會暗中截留一部分丹藥,畢竟宗門利益至上,此乃人之常情。
但他們萬萬沒有想到,大長老的手筆竟然如此之大,這可不是單純地扣下幾顆,而是足足二十七枚,幾乎達到了成丹數量的一半。
大長老看著幾人那震驚到失語的模樣,臉上得意的笑容更盛,他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運籌惟幄的自得:“此次煉丹,他們以為成丹三十六,已是僥倖,殊不知,真正的成丹總數,乃是七九之數!”
七九之數!
六十三枚!
這個數字如同驚雷般在幾人腦海中炸響。
六十三枚足以造就封號鬥羅胚子的逆天神丹,若是訊息傳出去,足以讓整個大陸的所有勢力為之瘋狂,甚至引發席捲天下的戰爭。
楚山河看著幾人震驚的模樣,不由得輕笑起來,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怎麼?你們是不是忘了,我們師兄弟在煉藥一途上也是略有涉獵的。”
此言一齣,如同醒醐灌頂,陳屹、二長老、三長老頓時恍然,隨即相視苦笑。他們確實是被這丹藥的驚人效力和大長老的“手筆”給驚住了,一時間竟忘了最關鍵的一點。
楚山河身為宗主,大長老作為宗門支柱,兩人在煉藥術上的水平,絕不比專精於此的葉慈恩弱多少,甚至在魂力掌控和對高階藥材的理解上,憑藉其絕世修為,可能還要更勝一籌。
何況實力遠超三人,想要在他們眼皮底下做什麼實在是太容易不過了。
大長老看著幾人從震驚到恍然,再到欣喜若狂的表情,心中也是暢快不已。這次煉丹,不僅成功了,還為宗門留下了如此豐厚的底蘊,可謂圓滿。
他的目光隨即落在陳屹身上,帶著一絲考較,更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開口問道:“屹兒,老夫此舉,暗中截留近半丹藥,你認為可有不妥?”
陳屹聞言一愣,立刻明白了大長老的用意,大長老是擔心自己年輕,心中或許還存有所謂的“正道”觀念,會對這種背後算計、不夠光明磊落的行為產生反感,認為此舉終究有些“黑暗”。
但他陳屹又豈是那般迂腐之人,他也深知世道艱險,人心叵測,宗門與家族之間,本就是利益交織。
本體宗能拿出如此多的仙品與破之一族、葉家合作,已是仁至義盡,暗中保留大部分成果,既是自保,也是為宗門未來計,無可厚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