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知自己這個女兒性子剛烈,自尊心極強,那次慘敗對她打擊極大,心中有怨氣也是難免。
但他臉色一肅,語氣嚴厲地警告道:「小舞,這話在自家馬車裡說說也就罷了,待會兒到了擎宇學院,見了那些學院高層,尤其是本體宗的強者,你務必給我管住你這張嘴!」
「若是口無遮攔,惹出事端,那便是自取滅亡,誰也救不了你!聽到了嗎?」
這段時間大陸對本體宗也是有了一些瞭解:算不上惡人,但也絕對談不上什麼善男信女。
火舞如果真在他們面前放肆,不但到時候會有性命之危,就連熾火學院也會被牽連。
火舞脖子一梗,下意識就想反駁,但抬頭對上父親那雙充滿不容置疑和深深警告的眸子,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她雖然驕縱,卻也並非完全不懂利害關係,只能悻悻地低下頭,用細若蚊蚋的聲音應了一聲:「————知道了。」
類似的感慨與複雜心緒,也出現在其他前往擎宇學院的勢力心中,許多與原本的天水學院實力相仿、甚至稍強一籌的勢力代表,看著窗外這座規模宏大、氣象一新的巨城,再想到如今擎宇學院那恐怖的背景與師資力量,都不禁心生唏噓,感慨萬千。
曾經還能平起平坐,甚至隱隱俯視的「老夥計」,如今已然一飛沖天,達到了一個讓他們再也高攀不起的高度。
在另一輛印有神風學院青色旋風徽記的馬車上,氣氛同樣有些沉悶。
神風學院院長風傲,看著身邊沉默不語、臉上再無往日那般驕傲神采的孫子風笑天,心中也是五味雜陳,不由得深深嘆了口氣。
當初水冰兒橫掃四元素學院時,風笑天作為神風學院第一天才,同樣是先天滿魂力,又比水冰兒年長八歲,無論是魂力等級還是戰鬥經驗,按理都佔據絕對優勢。
風傲原本以為,自己孫子出手,壓制住水冰兒應當是板上釘釘的事情,正好可以藉此機會壓一壓擎宇學院的氣焰。
然而,現實卻給了他們沉重一擊。
那一戰,風笑天引以為傲的速度與自創魂技「疾風魔狼連斬」,在水冰兒那近乎完美的冰鳳凰控場與絕對的力量優勢面前,竟被全面壓制。
最終,風笑天不僅輸了,而且輸得相當狼狽,信心遭受重創,回來後一度意志消沉,險些一蹶不振。
「笑天————」風傲張了張嘴,想安慰孫子幾句,告訴他勝負乃兵家常事,不必過於掛懷。
然而,他話未說完,風笑天卻猛地抬起頭打斷了他。
少年眼中沒有了往日的輕狂,卻燃燒著一種更加執著、甚至有些偏執的火焰。
「爺爺,你不用說了,我明白!」風笑天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異常堅定。
「一時成敗,不足以論英雄,她水冰兒,不過是暫時領先罷了,我承認她現在比我強,但我絕不會認輸!」
風笑天的拳頭緊緊握起,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等我!」
「等我自創魂技徹底大成之日,我一定會再次挑戰她,屆時,我定要一雪前恥,將失去的榮耀,親手奪回來!」
原本聽到前半句,風傲心中還略感欣慰,覺得孫子經歷挫折後終於有所成長,可聽到後半句,他的臉色當即黑了下來。
這哪裡是放下了?這分明是鑽進了牛角尖,執念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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