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長老臟腑受到劇烈震盪,靈魂層面也受到了不輕的衝擊,所幸————」唐嘯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疲憊:「對方似乎並未下死手,加之距離足夠遙遠,力量有所衰減。二長老性命無礙,只需靜心調養數月,當可恢復。」
唐嘯的話語中帶著一股深深的無奈,他三令五申,嚴令宗門弟子長老在宗門封山期間不得隨意下山,更不要去招惹那個神秘而強大的本體宗。
結果呢?剛突破不久的二長老帶著脾氣急躁的七長老,不顧他的勸阻,偷偷下山,竟然還想跑到人家開院大典的眼皮子底下去窺探!
這下好了,連人家的山門都沒靠近,隔著數里之遙,就被那位神秘的大長老隔空一個眼神瞪成了重傷,狼狽不堪地逃了回來,險些把命都丟在外面。
聽到二長老性命無礙,幾位長老這才稍稍鬆了口氣,但隨即,洶湧的怒火便瞬間淹沒了那點慶幸。
七長老猛地一拍身旁的石桌,堅硬的石桌瞬間佈滿了裂紋,他鬚髮皆張,怒聲咆哮:「本體宗的狗匹夫,竟敢下此毒手將二哥傷成這樣,此事絕不能就這麼算了,定要叫他血債血償!」
「沒錯!」三長老亦是滿臉寒霜,眼中殺機四溢:「此仇不報,我昊天宗還有何顏面立於世間?」
五長老和其他幾位在場的宗門強者也紛紛附和,石屋內充滿了憤慨與喊打喊殺之聲。
唐嘯看著群情激憤的眾人,只覺得一陣頭疼欲裂,他揉了揉額角,試圖壓下心中的煩躁,沉聲勸道:「諸位長老,稍安勿躁,如今宗門正在避世期間,積蓄力量才是首要。」
「那本體宗實力深不可測,連武魂殿都如此忌憚,我們此刻去招惹,實屬不智!」
唐嘯試圖引導眾人的思路:「何況,未來本體宗與武魂殿很可能會對上,這對我們而言或許並非壞事,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
「我們或許可以嘗試接觸,甚至————未來未嘗不能聯手,共同對抗武魂殿的壓力————」
「聯手?聯個屁!」
唐嘯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七長老粗暴地打斷,他指著唐嘯的鼻子,怒氣衝衝地吼道:「唐嘯!你少在這裡談什麼大局為重!那幫廢武魂打傷二哥的時候,可曾想過什麼大局?」
「他們公然建立學院,凱覦我昊天宗天下第一宗」名號的時候,可曾想過大局?」
「就是!」另一位長老也滿臉不屑地介面道:「說到底,還是你這個宗主無能,瞻前顧後,畏首畏尾!想當年大伯在時,我昊天宗何等威風?什麼武魂殿,什麼狗屁本體宗,哪個敢在我等面前放肆?哪個敢傷我昊天宗長老一根汗毛?」
「如今倒好,虎落平陽被犬欺!連一個聽都沒聽說過的宗門,也敢騎到我們頭上拉屎撒尿了!」
「還有那唐昊,當年如果不是他闖出那般大禍,我昊天宗就不會避世,不避世又豈怎麼有那幫廢武魂的出頭之日。」
「說得對!」又有一位長老憤然出聲,語氣中充滿了對往昔榮光的懷念與對現實的不滿。
「等大伯回來,定要宰了那本體宗的老匹夫!不,是滅了那本體宗滿門!一群廢武魂,也配覬覦天下第一宗」的名號,簡直就是痴心妄想!」
「還有那武魂殿!」七長老補充道,眼中怨毒更深:「當年逼得我們封閉山門之仇,也要一併清算!」
看著眼前這幾位義憤填膺、完全聽不進任何理性分析,只顧著發洩怒火和暢想「唐晨歸來後如何如何」的長老們,唐嘯只覺得一陣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幾乎要將他淹沒。
他原本從妹妹月華那裡得知了本體宗和擎宇學院的詳細情報後,是想著召集幾位長老,冷靜地分析一下大陸局勢的變化,商討一下宗門未來的應對之策。
結果,幾人一聽到居然有宗門敢號稱什麼「天下第一神秘宗門」,甚至隱隱還有挑戰昊天宗「天下第一宗」地位的勢頭,立刻就炸了鍋,根本不容他分說,就是一陣破口大罵。
剛突破不久的二長老更是直接拉著七長老就下了山————
如今吃了大虧,狼狽逃回,不想著吸取教訓,反而變本加厲,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卸到他和唐昊身上,沉浸在「唐晨歸來,橫掃一切」的虛幻想像中。
唐嘯張了張嘴,還想再努力勸說一下,但看著長老們那激動而偏執的面孔,最終所有的話語都化作了一聲充滿疲憊與無奈的嘆息。
他默默地轉過身,不再去看他們,耳邊只剩下長老們越來越激動、越來越脫離實際的,關於「唐晨歸來後如何踏平本體宗、覆滅武魂殿」的「宏大復仇計劃」。
。寞落的外格得顯影背的瑟蕭梧魁嘯唐,屋石的怒憤與囂喧滿充這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