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寶琉璃宗頂層靜室。
“風致,你……太急了!”
塵心獨自站在窗邊,注視著遠處的景色,聲音打破了這長久的沉默,轉身看著眉頭緊鎖的寧風致,語氣沉重:
“這次在皇宮,你已經徹底觸及雪夜的底線,日後天鬥帝國對七寶琉璃宗不會再有任何的倚重和信任,只會更加的提防。”
寧風致揉了揉眉心,抬頭正對上塵心憂慮的眼神,嘴角泛起一抹苦澀的弧度。
“劍叔,我又何嘗不知道,可這些年本體宗橫空出世,幾乎橫壓了整個魂師界,自從本體宗在星羅明確拒絕了戴亮之後,雪夜的態度更是曖昧不明。”
“上三宗若不盡快聯合,未來各自為戰,只會被逐個擊破,我今日所為,看似急切冒進,實則是不得已而為之。”
“我們,已經沒有太多時間去從容佈局了。”
“聯合?”聞言塵心搖了搖頭,彷彿聽到了什麼笑話。
“當年上三宗能勉強聚在一起,靠的是唐晨絕對的實力壓制。”
“可現在呢?上三宗之內有誰能正面抗衡金鱷、智腦這個級別的存在?更不用說還有千道流、楚山河那個層次的至強者。”
“沒有足夠的頂尖戰力作為威懾,所謂的聯合,不過是一盤散沙。”
說到這裡塵心向前一步,目光直視寧風致。
“我們現在應該做的是收縮勢力,暫避鋒芒,穩住天鬥帝國和本體宗,哪怕是捨棄一些產業,只要能保全宗門根基,那麼這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就算陳屹千仞雪再天才又能如何,這世上沒有永生不死的神明,只要熬死了他們,未來七寶琉璃宗未必沒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你現在強行推動這種根基不穩的聯合,是在拿整個宗門冒險。”
寧風致沉默了,塵心的話冷靜客觀,而且句句在理,是老成謀國之言,暫避鋒芒、積蓄力量才是在亂世中儲存自身的王道。
過了許久,寧風致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深藏的憂慮:
“這些我都明白,可是劍叔,當年葉輝的事已經讓我們和葉家不死不休,雙方再無轉圜的餘地。”
“如今葉泠泠與陳屹的關係,你我都清楚,如果陳屹將來真的掌權,以本體宗護短的作風和陳屹強勢的性格,他會如何對待我們?”
寧風致的眼神在燈光下顯得十分落寞。
“到那時,若沒有足夠分量的盟友互為犄角,七寶琉璃宗恐怕……真要斷了傳承,後世將再無七寶琉璃塔武魂!”
這才是寧風致內心深處最大的恐懼。個人生死、宗門榮辱對他來說尚在其次,若是血脈不存,武魂傳承斷絕,那他寧風致便是七寶琉璃宗的千古罪人。
“即便如此,也不能和他們合作。”塵心的聲音陡然拔高,激動的站起身,目光灼灼的看著寧風致。
“藍電霸王龍固步自封,家族內部矛盾重重,這些年全靠那條老龍一個人撐場面,跟他們合作,不僅無益,反而可能會被拖累。”
“至於那昊天宗更不可信,一群狂妄自負、目光一切的傢伙,當年武魂殿勢大,他們便封山隱世,棄附屬家族於不顧,這等順風浪逆風跑的牆頭草,毫無信義與擔當。順風時狂妄,逆風時隱世,這等毫無擔當的盟友,真到了生死關頭靠得住嗎?”
“風致,你這是在與虎謀皮,是在拿整個宗門的命運去賭兩個根本靠不住的盟友!”
“我看劍人你就是太小看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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