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屹穿著一身便於行動的深色勁裝,外罩一件不起眼的灰色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面容,獨自一人,踏著荒原上乾燥的塵土,來到了一面黑沉沉的木門前。
“吱呀——”
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很快一股難以形容的腥味伴隨著渾濁的空氣如潮水般撲面而來,瞬間將陳屹淹沒。
酒館內空間不算太大,擺放著十幾張粗陋的木桌和長凳。
此刻,大約有二十幾人散坐其中,在陳屹推門而入的瞬間,停下了手中或嘴裡的動作,齊刷刷地將目光投了過來。
這些目光,如同黑暗中亮起的盞盞鬼火打量著陳屹,充滿了玩味與殘忍。
陳屹對這一切視若無睹,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徑直走向酒館最深處那個簡陋的吧檯。
吧檯後面,站著一個身材瘦高的中年男人,穿著一件沾滿汙漬的皮質圍裙,正有一下沒一下地擦拭著一個缺口的木杯。
陳屹在吧檯前站定,兜帽下的目光平靜地落在服務員臉上。
“開啟通道,我要進殺戮之都。”
在經過和泰坦生死一戰和與風白龍的切磋之後,陳屹打算以殺戮之都作為最終的磨礪場所。
陳屹的話一齣,酒館內的空氣彷彿徹底凝固了。
吧檯後的服務員擦拭杯子的動作猛地一頓,似乎沒料到會聽到如此直接的要求。
“噗嗤……”
“嗬嗬……”
短暫的死寂後,幾聲壓抑不住的、充滿了嘲諷與惡意的低笑從不同的角落響起,打破了凝固的氣氛。
“嘿,聽見沒,這小崽子說什麼,要去殺戮之都?”
“毛都沒長齊吧,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嗎?”
“不知所謂。”
嘲弄的低語在昏暗的光線下傳播,一個坐在角落陰影裡的男子,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上下打量著陳屹包裹在斗篷下的身形,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嘶啞地低語:
“上好的料子。”
吧檯後的服務員也從最初的錯愕中恢復過來,他皺了皺眉頭,看著陳屹的眼神里只剩下漠然和不耐煩。
他沒有接話,也沒有任何動作,只是重新拿起另一個髒杯子擦拭起來,彷彿陳屹剛才的話只是空氣。
陳屹沒有去看那些發出笑聲的人,目光依舊平靜地落在服務員身上,彷彿在等待一個理應立刻得到的回應。
見對方毫無反應,陳屹似乎輕輕嘆了口氣,又彷彿只是撥出了一口濁氣。
下一刻——
沒有任何預兆,沒有任何魂環亮起,陳屹周身範圍內,空氣驟然扭曲、電離,細密如蛇的紫金色電弧憑空閃現,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爆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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