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你既然嫁進陸家,就要學著做個賢內助,別整天圍著孃家轉。”
我冷眼看著他們其樂融融的畫面,沒有反駁。
剛好快遞員在門外按響了門鈴。
“顧念女士在嗎,有個您的包裹,是從江南水鄉那邊寄來的。”
我愣了一下,快步走到門口簽收。
包裹是個略顯破舊的紙箱,邊緣用膠帶纏了一圈又一圈。
我認識那字跡,是我養父林沛庭的。
抱著紙箱回到客廳,沈秋蓉皺著鼻子扇了扇風。
“這什麼東西,髒兮兮的,一股泥土味。”
我沒有理她,拿過剪刀小心翼翼地拆開。
最上面是一封信,下面整整齊齊地碼著兩大罐手工醃製的乾菜。
還有一雙極其精緻的虎頭鞋,針腳細密,色彩鮮豔。
這是我養母許清如熬了幾個通宵一針一線縫出來的。
我知道他們的心意,他們以為我結了婚,很快就會有自己的孩子。
我眼底泛起一層酸澀,伸手想把虎頭鞋拿出來。
顧茉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捂著胸口大口喘氣。
沈秋蓉臉色大變,一把揮開我的手。
“你眼瞎了嗎,沒看到茉茉對灰塵過敏。”
“趕緊把這堆破爛扔出去,你想害死她嗎。”
她轉頭衝著張媽大喊。
“愣著幹什麼,趕緊拿去外面的垃圾桶扔了,看著就晦氣。”
張媽連滾帶爬地跑過來,抱起箱子就往外走。
“放下。”
我猛地站起身,聲音冷得結冰。
張媽嚇得一哆嗦,手裡的箱子沒拿穩,直接掉在地上。
玻璃罐摔得粉碎,乾菜散落一地。
那雙鮮豔的虎頭鞋也滾落出來,沾滿了泥灰和玻璃渣。
客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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