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再每天算計著買藥了。不用再去求那些親戚了。”
“我終於可以睡一個整覺了。”
“歲安,媽媽終於解脫了,可是媽媽心裡怎麼這麼空呢。”
初桐拿著那張留學報名表,手指激動得泛白。
“姐姐,謝謝你。”
“我會帶著你的那份一起活下去,我會成為最優秀的鋼琴家。”
接下來的一週,他們迅速搬離了那個臨時安置的破舊小旅館。
柳景山用那筆錢,租了一套寬敞明亮的三居室。
初桐的出國手續辦理得非常順利。
他們給她買了最新款的手機,買了高檔的行李箱,甚至買了她一直夢寐以求的昂貴禮服。
宋晚秋再也不用去菜市場撿爛葉子了。
她可以從容地走進超市,買最鮮嫩的排骨和進口水果。
柳景山也不用再去工地搬磚。
他用剩下的錢盤下了一個小賣部,每天安安穩穩地坐在店裡收錢。
生活似乎一瞬間回到了正軌。
那個曾經將他們壓得喘不過氣來的無底洞,隨著我的死亡,被徹底填平了。
我飄在他們周圍,看著他們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
看著初桐在明亮的客廳裡試穿新裙子,宋晚秋在旁邊誇讚她漂亮。
看著柳景山在飯桌上喝著小酒,感嘆日子終於有了盼頭。
沒有人再提起我的名字。
那個叫柳歲安的女孩,就像從未存在過一樣,被他們心照不宣地從記憶裡抹去了。
畢竟,誰會願意去回憶一段充滿痛苦、拖累和隱秘惡念的過去呢?
我安靜地看著這一切。
既然如此,那就這樣吧。
只要他們過得好,我死在廢墟里的那份絕望,也就有了意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