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黏稠的血,順著黑白琴鍵往下滴落。
那是我的血。
是我在廢墟里,被橫樑壓斷雙腿時流下的血。
“不......不要......”
初桐驚恐地收回手,尖叫出聲。
臺下的觀眾面面相覷。
初桐不信邪,再次強迫自己把手放上去。
可是腦海裡,開始瘋狂地回放我日記裡的那些話。
【初桐的手燙傷了,她在心裡詛咒我下地獄。】
【初桐想讓我快點死,這樣她就能出國了。】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重錘,狠狠砸在她的手指上。
她的手指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痙攣。
她彈不出任何一個連貫的音符。
“啊——!”
初桐猛地推開鋼琴,抱著頭在舞臺上瘋狂地尖叫亂跑。
“姐姐來找我了!姐姐來報仇了!”
“她的血在琴上!我彈不了了!我再也彈不了了!”
在一片譁然中,保安將已經精神崩潰的初桐拖下了舞臺。
那場演出,成了她整個職業生涯中最荒誕的笑話。
她再也去不了國外了。
不僅是因為她的精神出了問題,更因為她只要一碰到鋼琴,就會看到我鮮血淋漓的臉。
她親手用惡毒和自私換來的未來,被她自己徹底砸碎了。
我飄在半空,靜靜地看著他們各自在深淵裡掙扎。
沒有同情,也沒有報復的快感。
只有一種無盡的疲憊和漠然。
這就是代價。
你們終於嚐到了,那種比死亡還要痛苦的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