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腔裡瀰漫開濃烈的血腥味。
宋遠修指著我的鼻子,咬牙切齒。
“初晞過了年就要去市裡念私立初中了,要是背上個縱火的名聲,人家學校還能要她嗎?”
“你是個什麼東西?一個喪門星,一輩子都只能爛在這個泥潭裡。”
“你替她背個黑鍋怎麼了?就當是你這些年欠我們宋家的飯錢!”
我趴在冰冷的雪地上,側臉貼著刺骨的冰水。
耳朵裡的蜂鳴聲蓋過了風雪的聲音。
我想起很多年前。
我好不容易攢夠了錢,想買一本參考書準備中考。
宋遠修也是這樣,奪走我的錢,給了初晞買零食。
他說:“你考上了我也沒錢供你讀,不如早點去廠裡打工。”
他們從來沒有把我看作一個獨立的活人。
我只是初晞的血包,是宋家的擋箭牌。
“我不背。”我撐著手臂,一點點從地上爬起來。
我直視著宋遠修充血的眼睛。
“我沒有欠你們什麼。火不是我放的,我絕不認。”
宋遠修氣極反笑。
“好,好得很。翅膀硬了是吧?”
他一把揪住我的頭髮,將我往巷子深處拖。
頭皮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我雙手死死抓住他的手腕,試圖減輕痛苦,但毫無作用。
他一路把我拖到村外廢棄的打穀場。
“你今天不答應,就別想活著回去。”
宋遠修猛地鬆手,將我甩向中間那個乾涸的蓄水池。
我順著結冰的斜坡滾落到底部。
骨頭撞擊在水泥壁上,疼得我蜷縮成一團。
宋遠修站在池子邊緣,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就在這反省。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滾回來寫認罪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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