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裴淵渟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像是被人當頭砸了一悶棍,滿臉的不可置信。
“靜姝......你在說什麼?”
他顫抖著嘴唇,試圖從我的眼睛裡找出一絲偽裝的痕跡。
可是沒有。
我的眼底只有比西雅圖冬雨還要冰冷的漠然。
Adam看了看我,立刻拿出手機準備撥打安保電話。
我抬手製止了他。
“Adam,你先回公司把報告整理一下,我來處理這個找錯人的醉漢。”
Adam有些不放心地看了我一眼,確認我態度堅決後,才拿起檔案離開。
咖啡廳的角落裡,只剩下我和裴淵渟相對而立。
他看著我從容不迫的樣子,眼淚突然就砸了下來。
這個曾經驕傲到連低頭都覺得費勁的男人。
此刻卻雙膝一軟,直接在我面前單膝跪了下來。
“靜姝,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雙手死死扒住我椅子的扶手,哭得像個弄丟了全世界的孩子。
“我找了你整整三個月......我每天都在發瘋。”
“我不該推遲婚禮,我不該把那間陽光房給宋采蘩,我不該帶她去買伴手禮......”
他語無倫次地細數著自己的罪狀,試圖喚起我哪怕一絲的同情。
“跟我回家好不好?我把宋采蘩趕出去了,我以後再也不會管她了。”
“你不是最喜歡冰島嗎?我已經買好了機票,我們現在就去,就我們兩個人......”
我靜靜地看著他表演著這遲來的深情。
等他哭夠了,說累了。
我才緩緩開口,聲音清冷得像刀刃。
“裴淵渟,你覺得你錯在這些具體的事情上嗎?”
他愣住了,呆呆地看著我。
我冷笑了一聲,俯下身,盯著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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