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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體躺在床上,已經腫脹發黑。
手裡,還緊緊攥著被撕碎的學生證碎片。
床頭櫃上,空了的安眠藥瓶倒在一邊。
旁邊是我寫了一半的日記遺書。
上面的字跡娟秀,語言堅定又決絕——
【媽媽,我把自己這個錯誤修正了,哥哥再也不會犯錯了。】
記者手裡的相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鏡頭摔得粉碎。
哥哥衝了進去,跪在床邊,看著我的屍體,想碰我,又不敢碰。
只能趴在床邊,一遍遍地喊我的名字,哭得撕心裂肺。
“念兒......哥對不起你......哥來晚了......對不起......”
我飄在天花板上,平靜地看著這一切。
媽,你終於看到我了。
十九年了,你終於肯正眼看看我了。
警察和法醫很快就來了。
警戒線拉了起來,記者被請了出去。
媽媽被扶到沙發上,整個人像丟了魂一樣。
法醫鑑定完,對著警察說:“死亡時間大概七天左右,死者生前服用了大量安眠藥,符合自殺特徵。”
“身上有多處新舊交替的傷疤,應該是長期遭受虐待造成的。”
媽媽聽到這個訊息,兩眼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她醒來的時候,已經在醫院的病房裡了。
一睜眼,她就瘋了一樣拔掉手背上的輸液針,要衝去太平間看我。
“我的念兒......我的女兒......媽媽錯了......媽媽對不起你......”
她被護士攔著,只能趴在床上,哭得撕心裂肺,一遍遍地抽自己耳光,一巴掌比一巴掌重,嘴角很快就滲出血來。
“是我錯了......是我害死了念兒......我不是人......我不配當媽......”
真正的我,正飄在天花板上,冷冷地看著她在地上崩潰哭喊。
記者拍下的照片雖然被警方制止了,但訊息還是像長了翅膀一樣,一夜之間傳遍了全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