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眠棠瞪大眼，赤著腳跑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
夜色裡，那輛熟悉的黑色車子果然停在柯家院牆外，車燈都沒開，隱在樹影裡。
心跳漏了一拍，她爸媽已經回房間了，柯霽昨天就去了外婆家，此刻整棟別墅都很安靜。
她抿了抿唇，低頭打字：外面太冷了，你進來吧。
然後她穿上鞋，跑到玄關開門。
冷風裹著冬夜的寒意撲進來，榮涉站在門廊的燈光下，微垂著眼看她。
兩天沒見，柯眠棠心裡那點刻意壓著的想念又湧了上來。
她伸手抓住他的手指，把他往樓梯口帶，食指豎在唇邊，壓低聲音：“別出聲，我爸媽聽到就完了。”
說完，她拉著他的手往樓上走，掌心貼著他微涼的指節。
榮涉被她拽著，微微彎腰配合她的步速，眼裡慢慢帶上一點笑意。
他比她高太多，被她這樣拉著走的姿勢有些滑稽，但他由著她，沒有出聲。
柯眠棠的睡衣是寬鬆的奶白色長裙，領口開得有些低，鎖骨在昏黃的樓道燈光下泛著玉一樣的光澤。
她邊走邊回頭看他，用氣聲說：“你快一點呀，萬一我爸媽下來喝水怎麼辦。”
榮涉被她拽上樓梯拐角，終於低聲開口：“怕什麼。”
“怕什麼？！被我爸媽看到大半夜有個男人進我房間怎麼辦。”她瞪他，耳根紅透了。
很快，柯眠棠把他拽進自己的臥室，反手關上門，背靠著門板鬆了一口氣。
抬起頭，看見他垂著眼看她，眼底那層笑意如水般地慢慢洇開。
她突然覺得臉熱，別開眼小聲嘟囔：“看什麼看，兩天沒見不認識啦？”
這是榮涉第一次踏進柯眠棠的房間。
和預料中一樣，整個空間瀰漫著柔軟的女孩子氣息。
奶油色的地毯、散落在床頭櫃上的髮圈、梳妝檯上排成一排的瓶瓶罐罐，以及床上那隻毛茸茸的兔子抱枕。
和他那間黑白灰冷調的主臥比起來，這裡暖和太多了。
他眼眸微亮，目光四處游移，哪裡都要看一下。
“不準看，”柯眠棠臉頰爆紅，羞惱地擋在他面前，張開雙臂好似一隻護食的小貓：“你、你坐下別亂動。”
榮涉沒理她，直接伸手一攬，把她抱進懷裡。
手掌貼在她腰側，低頭下巴擱在她肩窩上，鼻尖蹭了蹭她的脖頸：“今天為什麼不主動給我發信息？”
柯眠棠腦子裡飛速轉著，想找個什麼理由搪塞過去。
還沒想出來，他已經抱著她往床的方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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