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涉抬眼看她，笑著打開了盒子，裡面躺著一枚靛藍色鑽戒。
緊接著，他單膝跪了下來，跪在花徑的碎石地面上。
玫瑰花瓣被風吹落了幾片，落在他的膝側，仿若在給這一幕添點氛圍。
榮涉仰著頭看她，眼神是她從未見過的認真，虔誠得像一個信徒在神明面前許願。
“棠棠，我常常因為，你在我身邊而感到幸福，你嫁給我好不好。”
柯眠棠站在那裡，手裡還捏著一片剛摘下的玫瑰花瓣。
她心裡是很感動的，眼眶有點發酸，但還是一挑眉，故意哼了一聲：“榮涉，那你以後聽誰的？”
“聽老婆的。”他答得很快。
她臉頰一熱，別開眼：“我還沒答應你。”
他快速改口：“只聽我老婆，柯眠棠的話。”
柯眠棠被他的反應逗得沒繃住，嘴角翹起來，最後還是伸出手指：“那好吧，你以後都要聽我的話，然後……”
邊說，她邊把手指遞到他面前，榮涉低頭，把戒指緩緩套進她的無名指。
“比如，”她還在補充條件：“在床上我說要休息了就要休息。”
她話音剛落，他就站起來，低頭吻住了她。
剛求完婚，榮涉就把她塞進車裡。
柯眠棠一路都在看自己的戒指，左看右看，翻來覆去地看，連榮涉什麼時候把車開到了民政局門口她都沒注意。
“到了。”他熄了火，偏頭看著她。
她抬頭看了一眼車窗外那棟建築，愣了一下，然後扭過頭看他，眼神不敢置信：“現在？”
“現在。”他解開安全帶，動作利落，其實已經計劃好了。
她被他牽著下了車，走進民政局的時候還在咕噥著“這也太快了吧”。
他步子大，她被他帶著走，幾乎是小跑著跟上的。
拍照、填表、簽字、按手印，一套流程下來快得她都有些恍惚。
直到那張紅色的小本本被遞到她手裡，她低頭看著上面並列的兩張照片，才真正有了實感。
好像自己結婚了？
出了門，柯眠棠低頭翻著那個紅色小本，又抬眼看向榮涉，發現他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給自己戴上了一枚戒指。
款式簡約，和她手上那枚是配套的，銀色的戒圈安靜地圈在他的無名指上。
她愣住：“你也有？”
“笨蛋，這是夫妻對戒。”他把手伸到她面前，晃了晃，語氣細聽還有點得意：“這種覺悟我還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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