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嘶啞破碎,卻蘊含著一種瀕死野獸般的、令人心悸的執念。
“我妓夫太郎……願獻上我的一切!靈魂、血肉、永世的忠誠!什麼都給你!求求你……救救梅!讓她活下來!讓她不要這麼痛苦地死去!只要她能活……只要她能活!!哪怕變成怪物!哪怕墜入更深的地獄!!求求你!!!”
他一遍遍嘶吼,鮮血從口中湧出,生命隨著這瘋狂的祈願飛速流逝。掌心的兩朵冰蓮,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冰冷的七彩光芒,將兄妹二人籠罩。
時間,彷彿再一次被無形的手撥慢。
月光下,童磨的身影悄然凝聚在滿地血泊與屍骸之中。白色神官服纖塵不染,與周圍的修羅場格格不入。七彩眼眸平靜地注視著跪在血泊中、抱著妹妹殘破身軀嘶吼的妓夫太郎,以及氣息幾乎斷絕的梅。
【啊……終於。】神明無聲低語。
祂能“看到”妓夫太郎的靈魂毒火,在極致的絕望與祈求中,燃燒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純粹到極致的色彩——那是放棄一切自我、扭曲到極點的“守護”執念所化的信仰之火,強烈、黑暗,卻又奇異地點燃了獻祭的意味。而梅那即將熄滅的靈魂水晶,也在哥哥的嘶喊與冰蓮的牽引下,迴盪著不甘與怨恨的餘燼。
這正是祂等待己久的“信仰材料”,從最深絕望與最扭曲愛意中淬鍊而出的祭品。
童磨緩緩走近,停在妓夫太郎面前。後者抬起被血汙糊住的眼,看到那雙七彩眼眸,如同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的溺水者,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卻己說不出完整的句子,只是用盡最後的力氣,將妹妹更緊地抱向童磨的方向,眼中是卑微到塵埃裡的哀求。
“你的祈求,我收到了。”童磨的聲音依舊清冽空靈,在這血腥的夜晚顯得格外詭異,“獻出你的靈魂,你的永恆,以及……你們作為‘人類’的資格。以此為代價,我賜予你們新的生命形態,超越凡人的痛苦與脆弱。”
他伸出蒼白的手,指尖在手腕上輕輕一劃,血液如溪流般分作兩股,向妓夫太郎和小梅流去,進入他們的口中。那是鬼舞遷無慘的血,但裡面又摻雜著一絲金光——是神明信徒的烙印。
“從此,你們將行走於黑夜,以人類的血肉為食,畏懼陽光。但你們會活下去,擁有力量,以及……漫長的時間,去思考何謂你們自己的‘極樂’。”
血液進入妓夫太郎的口中,劇烈的痛苦瞬間席捲了他,彷彿每一寸骨骼血肉都在被撕裂重組。他嘶啞地痛吼,身體劇烈抽搐,黑斑與傷痕在鬼血的侵蝕下發生著詭異的變化。
而梅的身體,也在另一股血沒入後,發生了驚人的變化。猙獰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被刺瞎的眼睛重新生長,折斷的骨骼復原。雪白的長髮瘋狂生長,髮梢逐漸染上豔麗的緋色,蒼白的肌膚變得更加剔透,一種妖異而非凡的美,在她身上甦醒。只是那新生的眼眸深處,殘留著瀕死的恐懼與茫然,逐漸被鬼的本能和對血肉的渴望覆蓋。
當改造完成,妓夫太郎掙扎著爬起,他的身體依舊佝僂,但傷痕變成了奇異的刺青紋路,指甲變得尖銳,氣息陰冷而危險。他第一時間看向妹妹。
小梅緩緩坐起身,迷茫地看著自己完好無損的雙手,又摸了摸自己光滑如初的臉頰。然後,她看到了哥哥,看到了周圍的血泊和屍體,也看到了靜立一旁、七彩眼眸平靜注視著她的童磨。
飢餓感,如同潮水般湧上。
“哥……哥哥?”她的聲音有些陌生,帶著一絲妖異的甜膩。
妓夫太郎撲過去,緊緊抱住妹妹,醜陋的臉上淚水縱橫,這一次,是失而復得的狂喜與後怕。“梅……梅……你活了……你活了……”他語無倫次。
童磨靜靜地看著這一幕重逢,嘴角勾起那空無的、完美的弧度。
【不錯的開端。】祂想著,意識深處,那兩朵冰蓮的連結己經轉化,變成了更緊密的、屬於“鬼”與“賜血者”之間的聯絡,同時也成為了輸送那對兄妹複雜信仰之力的穩定通道。絕望中的祈求,扭曲的守護,新生的迷茫與飢餓……這一切混合而成的“信仰”,正源源不斷地流入祂正在構築的神國基石,帶來一種前所未有的、黑暗而甜美的滋養。
“從今天起,你們就是我麾下的鬼了,也是吾的使徒。”童磨開口道,聲音將沉浸在重逢情緒中的兄妹喚醒,“妓夫太郎,小梅。你們將獲得力量,也需遵從吾的意志。萬世極樂教的暗面,需要你們的獠牙;而你們,也將在這永恆的夜晚中,繼續追尋你們所理解的‘極樂’。”
“啊~對了,明面上你們的主人是這鬼血的出處,鬼王鬼舞遷無慘。他要是有什麼命令,無傷大雅的也就隨他去吧。以及小梅以後在鬼王那邊的名字大概會是墮姬,這不重要。”
妓夫太郎鬆開妹妹,轉向童磨,以額觸地,姿態是前所未有的馴服與虔誠:“感謝教主大人……賜予新生。我妓夫太郎,願永世追隨,肝腦塗地。”
墮姬也學著哥哥的樣子,盈盈下拜,抬起新生的、妖異美麗的眼眸,好奇又畏懼地看著童磨:“謝……謝謝教主大人。”
童磨微微頷首,七彩眼眸中流轉著莫測的光。
【那麼,戲劇進入新的篇章。】祂望向逐漸泛起魚肚白的東方天際,【讓我看看,以鬼的身份,這對兄妹能將這信仰,演繹至何種境地。】
祂的身影緩緩淡去,留下剛剛獲得新生、站在血泊與晨曦之間的上弦之陸兄妹,以及一個悄然改變了軌跡的命運節點。
。明黎的仰信於屬也、神鬼於屬既個一著告宣在彿彷,落角個一每的都京向傳,空天的亮明漸逐穿,起響悠悠,鐘晨的殿本教樂極世萬,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