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伊之助驚呼,分神之際被蜘蛛父親一拳擦過肩頭,本就受傷的肩膀傳來劇痛,動作一緩。
汐的壓力驟增,她獨力面對蜘蛛父親的猛攻,冰蓮虛影不斷綻放又破碎,白皙的臉上逐漸失去血色,呼吸也開始紊亂。櫻粉色的刀光在蜘蛛父親黝黑的軀體上留下道道血痕,但無法阻止它步步緊逼。
“伊之助!”汐清喝一聲,拼盡全力施展“花之呼吸·五之型 無果芍藥·冰華”,大片冰晶炸開,暫時逼退蜘蛛父親,自己也踉蹌後退,以刀拄地喘息。
伊之助咬牙衝上,擋在汐身前,“風之呼吸·肆之型 升上沙塵嵐·凍蝕!” 霜寒旋風自下而上衝擊蜘蛛父親,在其胸腹間撕開一道長長的傷口。
但蜘蛛父親彷彿不知疼痛,複眼中兇光更盛,無視傷口,雙拳如同重錘般連環砸下!
伊之助和汐勉力抵擋、閃避,但傷勢和體力消耗讓他們動作越來越慢,險象環生。伊之助的“嵐切”格擋一次重擊後,差點脫手;汐為了掩護伊之助,左臂被拳風掃中,一陣鑽心疼痛,幾乎握不住刀。
就在蜘蛛父親張開猙獰口器,準備給予疲憊的兩人致命一擊的剎那——一道沉靜、冰冷、卻蘊含著浩瀚力量的身影,如同無聲的流水,驟然切入戰場中央。
來人身穿左右花色不同的羽織,面容沉靜,眼神如同深潭古井,毫無波瀾。正是水柱·富岡義勇。
他甚至沒有多看伊之助和汐一眼,只是平靜地對蜘蛛父親揮出了手中的日輪刀。
“水之呼吸·拾壹之型 凪。”
沒有華麗的招式,沒有洶湧的聲勢。以富岡義勇為中心,彷彿展開了一片絕對的平靜領域瞬間展開。
蜘蛛父親那狂暴砸下的雙拳,以及它周身洶湧的鬼氣和殺意,在進入這片領域的瞬間,彷彿泥牛入海,所有動能、所有力量、所有攻擊的意圖,都被無聲無息地消弭、化解。它的動作僵在半空,複眼中首次露出了茫然與難以置信的神色。
下一刻。
富岡義勇的日輪刀動了。刀光如最澄澈平靜的水面下,驟然掠過的致命暗流。
“水之呼吸·叄之型 流流舞。”
他的身影化為難以捉摸的流水,瞬息間繞著動作僵首的蜘蛛父親穿梭數次。每一次擦身而過,那平靜卻鋒利無比的刀鋒,都精準地劃過蜘蛛父親身體上之前被伊之助和汐反覆切割、凍結、己然防禦大減的傷口深處,尤其是脖頸與頭顱的連線處。
“噗嗤!噗嗤!噗嗤!”
傷口被極致精準地擴大、加深、串聯!
蜘蛛父親甚至來不及發出最後的咆哮,那顆猙獰的蜘蛛頭顱便與龐大的身軀分離,在慣性的作用下向前滾落。它的軀體僵立片刻,轟然倒地,開始崩解消散。
從富岡義勇出現到蜘蛛父親被斬,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剛才還讓伊之助和汐陷入絕境的強敵,在柱的面前,如同紙糊。
空地上一片寂靜,只有夜風吹過殘留冰晶的細微聲響。
伊之助和汐怔怔地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強大劍士,以及那迅速消散的鬼軀,一時間竟忘了身上的傷痛。
富岡義勇緩緩收刀,目光平靜地掃過受傷的兩人,最後望向炭治郎消失的方向,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他沒有說話,但那股如山如海般的沉穩與強大,己無需言語。
遠在樹梢陰影中的童磨,七彩眼眸微微一亮。
【水柱也來了呢。】他無聲自語,金扇輕搖,【真是及時。這下,我可愛的孩子們暫時安全了。】
【不過,炭治郎那邊……似乎遇到了更有趣的事情。】他的目光投向山林另一側,那裡正傳來累那冰冷扭曲的鬼氣,以及炭治郎憤怒而堅定的情緒波動,【‘家族’的內訌,與‘羈絆’的碰撞……呵,讓我看看,這場戲,會如何收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