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在極樂教那恆久不變的誦經聲與蓮燈光暈中,如冰下暗流般悄然流逝。
汐的成長,肉眼可見。
每日傍晚,當最後一縷夕陽尚未收斂,她便己持刀立於道場中央,等待黑死牟的到來。
那位面容冷峻的“繼國嚴勝閣下”從不多言,只是在月上中天時沉默地踏入道場。至於為什麼是在晚上訓練,對外自然是以白日要引導教徒,其真實原因大家心知肚明從不宣之於口。
而後——便是無數次被擊潰、無數次重新站起的迴圈。
汐的身上添了無數淤青與擦傷,但那雙眼睛裡的光芒,卻一日比一日沉靜,一日比一日銳利。
她的花之呼吸,正在發生質的變化。
那原本因童磨影響而帶上的冰寒特性,如今不再僅僅是招式釋放時附帶的“寒意”,而是真正融入了呼吸法的根基,真正成為了她劍技的一部分。
黑死牟對此依舊不置一詞,但偶爾,在汐力竭跪地喘息時,他那雙赤色的眼眸(在幻術下)會多停留一瞬。那目光裡沉澱的是更深沉的、彷彿在確認什麼的審視。
而迦芳剎,曾經的蝴蝶香奈惠,則在另一條道路上穩步前行。
她每日大多數時間獨自待在僻靜的院落中,適應著新的身體、新的力量。童磨偶爾會去探望,帶著那永遠不變的悲憫微笑,輕聲詢問她的感受,指點她如何將生前的呼吸法與鬼之血融合。迦芳剎總是恭敬地聆聽,恭敬地應“是”,然後繼續獨自修行。
她的血鬼術,正在緩慢成形。
那是以花之呼吸為根基、以鬼之血為血肉的全新產物。
其血鬼術名為花葬,有時是梅花,有時是芍藥,有時是薔薇......花瓣柔軟如生,卻能在觸及目標的瞬間變得鋒利如刃;花朵美麗得令人心碎,卻蘊含著致命的殺機。
而她揮出的每一刀,都帶著真實的“花”。
不再是劍技的殘影,不再是招式的虛像。當她施展“貳之型·御影梅”時,刀鋒過處會留下真實的梅花瓣,在空氣中旋舞飄落,觸之即傷;當她施展“肆之型·無果芍藥”時,層層疊疊的花瓣會在她身前綻開,每一片都能切割血肉、阻擋攻擊。那些花從虛空中誕生,在戰鬥中綻放,最後化作點點光塵消散——如同生命本身,美麗而短暫。
以花為刃,以花為盾,以花葬送一切。
這就是蝴蝶香奈惠,如今的迦芳剎,留給這個世界的,最後的溫柔與最後的殘忍。這一夜,月光清冷如霜。
童磨罕見地沒有在精舍中把玩他的金蓮,而是出現在了汐的房門外。他依舊穿著那身簡潔的純白神道服飾,外罩墨色色羽織,七彩眼眸在月光下流轉著淡淡的光澤。
“汐。”他的聲音柔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收拾一下,隨我來。”
汐沒有絲毫遲疑,迅速穿戴整齊,佩好長刀,跟隨童磨穿過重重回廊。最終,他們在一扇繪有粉荷圖案的門前停下。童磨輕輕推開門,側身示意汐進入。
室內,迦芳剎正靜坐等待。
“老師……”她下意識地低語,隨即意識到失言,改口道,“迦芳剎閣下。”
迦芳剎微微頷首,沒有言語。
童磨笑看著這一幕:“好了,迦芳剎如今也熟悉新的生活了。今晚,我們要出門‘遠足’一次。汐,檢驗你這段時日修行成果的時候到了。”他轉向迦芳剎,笑容加深:“也讓你活動活動筋骨,熟悉一下新的力量。畢竟,實戰才是最好的老師,不是嗎?”
迦芳剎恭敬垂首:“是,教主大人。”
“好的,教主大人。”汐平靜應道,心中湧起復雜的情緒,她大概能猜到要去哪裡,但她什麼也沒問。教主大人的決定便是神明的旨意,是絕對正確的。
‘也不知道伊之助過的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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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場練訓合柱·隊殺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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