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的瞳孔收縮了。
“伊之助——！”
“教主大人是我最重要的家人。”伊之助打斷了他，聲音依然很輕，但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一首都是.....從未改變過。”
他的手指握得指節泛白，指尖在掌心掐出血來。
他沒有說的是，鬼殺隊的大家，也是他重要的夥伴。
炭治郎、善逸、蝴蝶忍、甘露寺蜜璃……那些和他一起戰鬥過、一起笑過、一起受傷過的人，他也無法割捨。
但有些話，不能說。有些選擇，不能做。
炭治郎看著伊之助那張端正的、毫無破綻的臉，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他想衝上去，想抓住伊之助的肩膀，想質問他，你忘記了嗎？忘記我們一起殺鬼的日子了嗎？忘記你為了保護禰豆子拼盡全力的樣子了嗎？
但他的質問還沒有出口，另一個聲音便響了起來。
“哎呀呀。”
童磨的聲音輕柔如霧，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打斷不合時宜對話的從容。他手中的金扇輕輕搖動，虹彩的眼眸在炭治郎和伊之助之間來回轉了一圈，嘴角的笑容意味深長。
“年輕人感情真好。”他說，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評價一場不太精彩的戲劇，“不過，敘舊就到這裡吧。”
他收起摺扇，雙手攏在袖中，側頭看了伊之助一眼。
“伊之助，你和若雪不必再跟著我了，猗窩座會照顧你們。”他的聲音依然溫和，但卻帶著上位者的不容置疑，“我要去黑死牟那邊一趟，有些事情需要處理。”
伊之助低下頭，行了一個標準的禮節。
“是。弟子遵命。”
若雪也微微欠身，粉色的衣袍在無風中輕輕拂動，淺粉色的眼眸低垂著，沒有看任何人。
童磨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轉向猗窩座，虹彩的眼眸裡閃過一絲難得的認真。
“猗窩座，幫我照看下這兩個孩子，別讓他們被其他鬼吃了。”他的語氣不像是在請求，更像是在交代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猗窩座冷哼一聲，金色的眼眸掃了童磨一眼，又掃了若雪一眼。
“我不是你教會的保姆。”他的聲音低沉而不耐煩。
童磨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沒有威脅，只有一種從容的、近乎無賴的篤定。
“我知道。”他說，“但你也不會拒絕，對不對？”
猗窩座沒有回答，但他沒有反對，這本身就是一種默許。
童磨轉過身，潔白的衣袍在空氣中無聲地拂動。他邁步走向冰橋的深處，步伐輕盈而從容，如同在自家庭院中散步。冰橋在他前方自動延伸，朵朵冰蓮從虛空中綻放，為他鋪就一條通往無限城深處的路。
走了幾步，他停下，微微側頭。
“對了。”他的聲音從前方傳來，輕柔如霧，“有不少‘無辜’的性命正在消亡，伊之助，你若是心下不靜的話可以去布個教。”
童磨的話落在伊之助耳畔如同一陣春風，拂散了些許他內心的寒霜。即便知道教主己然看不見，伊之助依舊恭敬鞠躬，他知道這是教主大人允許他去救鬼殺隊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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