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買的道具吧,糊弄誰呢。”
“這倆孩子看著就不像有錢人家的,衣服都洗褪色了。”
我站在人群裡,指甲掐進掌心,掐出四個月牙印。
趙鶴年身旁的小女孩突然大聲說:“奶奶我才是球球!我走丟那天,你給我買了冰淇淋,當時我沒拿穩,掉在了裙子上,上面還沾了冰淇淋!”
她說著掀開娃娃裙子,果然有一小塊褐色汙漬。
老太太剛燃起的希望,瞬間全轉到了那個女孩身上:“沒錯......那天球球確實是掉了冰淇淋......”
我妹妹回頭看我,眼神又慌又怕,嘴唇哆嗦著,眼淚還掛在臉上沒幹。
我上前一步,把她擋在身後。
趙鶴年冷笑,轉頭對管家說,“還不把這兩個騙子轟出去?臉盲症是沈家的遺傳病,一個七歲的真千金臉都記不住,怎麼記得住一個娃娃的樣子?這不是明擺著撒謊嗎?”
他這話像一把刀,直接紮在最要命的地方。
沈家全家臉盲,這是全城都知道的公開秘密。
老爺子認不出親兒子,老夫人認不出親閨女,一家人吃飯全靠衣服顏色和固定座位分彼此。
一個天生臉盲的七歲孩子,怎麼可能記得住一個娃娃長什麼樣?
老太太被趙鶴年那番話提醒,神色徹底冷淡下來,揮了揮手。
圍觀眾人發出嗤笑聲,有人吹口哨,有人喊“滾出去”。
我和妹妹被兩個保安半推半搡地攆出別墅大門。
鐵門在身後“哐當”一聲關上,像把兩個世界徹底隔開。
我帶著妹妹回了城西的橋洞。
這是我們賴以生存的家。
鋪蓋是撿來的舊棉絮,鍋是別人扔的破鐵鍋,連那個洋娃娃——都是三天前在橋洞角落裡發現的,不知道誰丟的。
我本來想碰碰運氣。
球球今年七歲,和沈家走丟的真千金同歲。
那個洋娃娃看起來又有些年頭了,我想著萬一能矇混過關,至少能讓妹妹吃頓飽飯、看個病。
可現在,飯沒吃上,病也沒看上,還被人當眾羞辱了一頓。
剛想休息,我突然聞到一股刺鼻的氣味。
還沒來得及憋氣,眼前天旋地轉。
暈倒之前最後看到的是一群人衝過來,抱走我昏迷的妹妹離開。








